只要往细想,就能了解,接下来的日子,大概每一天对赵湘都是煎熬。
背离丈夫儿子,她要怎么样一个人熬过在聂兆忠身边的每一刻。
景杉越想越觉得不能如此下去,他一定要救出母亲。绝对不能放弃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如果明知道母亲在受苦,在被另一个人欺辱,他还能如寻常人一样的生活,那他就妄为人,妄为人子!
景杉突然抬头,盯着梁柔,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。
梁柔给景杉上药的手都顿住,被景杉反手一把抓住,“聂焱有办法的对不对?他父亲是这样的老畜生,他难道就不管管!”
景杉用的力气太足,不仅梁柔被抓的疼,景杉自己手上还未包扎的伤口,又再一次流出血,滴到了梁柔手上。
没等梁柔说话,杨子姗突然推门而入,看到办公室里男女坐在一起,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,手更是紧紧相握。
杨子姗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,当即就满脸通红。
支支吾吾的说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不是故意打扰。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樊可馨要见梁医生。”说完杨子姗就退出去,关上办公室门之后,她拍了拍胸口。
这样**澎湃的场面,她也只有在想象里出现过。
景医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梁医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之间,有奸情!
被杨子姗这么一打断,梁柔不规则的心跳总算平稳下来,她轻轻推开景杉的手,低声说:“不是我不帮忙,而是聂焱他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聂兆忠虽说是聂焱的父亲,可是这对父子的关系,从来就不好。
梁柔不觉得聂兆忠会听聂焱的。
聂焱也没有那个能力,去限制他父亲什么。
但显然景杉误会了梁柔的意思,他扯扯唇角,讥讽的说:“是啊,我怎么忘了,聂焱跟他的父亲一样都是卑鄙小人,当年他乘人之危禁锢你,到如今你还不是没名没份的跟着他。”景杉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无所顾忌的说:“其实你跟我妈都一样,不过就是他们这些无耻小人打发寂寞的消遣!一个个的,畜生!”
景杉骂的痛快,梁柔却无地自容。
梁柔迅速站起来,“我去看看樊可馨。”
然后快速从办公室跑出来,景杉的话像是一个个的耳光扇在梁柔脸上,抽到她火辣辣的羞愧。聂兆忠干出这种事,令人不齿,但这样的手段,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。
景杉所有的怨气、痛恨,梁柔都理解。
可又能怎么办?梁柔自己对赵湘也是心疼极了,她也想要救赵湘楚水火。
梁柔浑浑噩噩的走到樊可馨的病房,叶枭见梁柔,就有些吃惊,“你怎么了?”
叶枭原本还挺开心的,樊可馨术后恢复的很缓慢,可是只要方向是好的,慢点又怕什么。今天樊可馨意识很清楚,透过氧气机,说想要见见梁柔。
叶黎昕站在樊可馨的床边,见梁柔来,他低下了头。
安安受伤的事情叶枭再参加完元彰的出殡活动后,回来就知道了。恨的牙痒痒,可到底是自己儿子,他也是打不得骂不得。现在见梁柔脸色如此难堪,叶枭就急忙认错,“是在为昨天这混小子干的事情生气吧?这事情责任都在我,看在老七的份上,梁柔你担待担待,给我几分面子。”
很反感。
梁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聂兆忠的事情产生了化学反应,叶枭这样的话说过不止一次,早前的时候,梁柔也没有这样生气,可是此时,她觉得很讨厌。
凭什么要她担待,明明是叶黎昕不对,没有一句好好的道歉,伤了安安的脸,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句,给我点面子就解决了。
从一开始梁柔就不喜欢聂焱这个圈子里的人,先开始是元彰,骄横跋扈唯我独尊。
慢慢地,梁柔发现其实他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都很自大,元彰只不过是将这样的品质发挥到了极致。其实这样的脾性,这些人统统都有。
叶黎昕这个性,谁受得了!
到了叶枭嘴里,也不过就是轻轻松松一句话,他儿子就是做下天大的错事,那也有他这个当爹的给抹平。
凭什么呢?
梁柔不断的想,凭什么?!凭什么就因为没有对方有钱有势,就该乖乖的低头,聂兆忠想要赵湘,赵湘就必须抛家弃子的跟着他去。凭什么叶枭的儿子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。
而如梁柔景杉赵湘这样兢兢业业,甚至是很多人救命稻草的人,却要打落了牙齿活血吞。赵湘要乖顺的依偎进聂兆忠怀里,景杉要安然的承受自己的母亲被人掠夺的惨景,而她梁柔,此刻要笑着跟叶枭说没关系。
明明昨天安安受伤的时候,梁柔大脑里满满都是想要狠狠揍回去的念头。
叶黎昕这熊孩子,他欠揍!
梁柔很沉默,尽管叶枭笑着把聂焱都搬出来了,可是还是没能让梁柔露出一点松动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