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来吧佳佳。”傅子康放下助步器,扶着冯佳期的手慢慢坐下。
上次他被冯佳期一脚油门撞断了左膝盖,整整两个月,一直被她无言地照顾着。两人这莫名其妙的相处模式,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
冯佳期表示,照顾你是应该的,因为你的腿是我撞的。
但原谅你,没门。
所以这两个月来,即便冯佳期愿意把傅子康带回家里。却依然不肯好好跟他说几句话——
吃饭就是往门口里一塞,跟喂狗似的。
洗澡更是故意不拿毛巾给他,害他本来断了腿抵抗力就低,大冷天的又发了三天的高烧。
上厕所就更日狗了,最多只给他三分钟,尿不出来就大剪刀伺候——
“明天我一早开会,你要吃什么自己叫外卖吧。”冯佳期端着脸盆,甩手就要出去。
“佳佳!”傅子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将她拖回来,“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么?”
冯佳期冷着脸垂了一地的目光:“我从小就活得像个嚣张的小公主。爸爸爱我,文姨疼我,哥哥也宠我。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,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。除了你,除了等你的那整整六年,日夜期盼着你能回来跟我谈一谈外,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要跟我谈谈!
老娘一棒子砸死他!”
冯佳期的泪水在眼里转啊转,始终就没掉下来。
“傅子康,哪怕你托人来捎个信,说你死了也行啊?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!”咣当一声,水盆砸在地上,四溅的水花就像胶着在一起的舞点。
傅子康一把按住冯佳期的肩膀,高大的身影仿佛平地而起!
“冯佳期!我不在乎把自尊交给这世上的任何人践踏,但只有对你——
我要做你的男人,不等让你踏踏实实臣服在我身下的那一刻,我绝不会罢休。
你不要管我出卖了良心还是出卖了信仰!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,我至少都为你守住了!
谁没有年轻时候的骄傲?谁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小鸟依人地依附。
你本来就是女王,但我不甘做那些没用的骑士,逼你低下你高贵的头,来安就我低微的自尊。
我要……做你的王夫,让你心甘情愿的仰视。”
乱七八糟的床榻发出咯吱咯吱的鸣响,冯佳期被他吓住了。试着推了推,却从那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最真实的湿润。
“如果我没等你呢?如果我……早就忘了你这个负心王八蛋。另觅新欢呢?”冯佳期别过脸,泪水慢慢融入了床单。
“所以我后悔了……”傅子康温柔了目光,低声缓下叹息,“我滚回来,我想回来做老婆狗。
你看看你的家,乱的……哪里像个美女?
我回来给你洗衣做饭,任你打骂发泄,收容你所有的小情绪和公主病。
让我用我前半生所有的骄傲,给你后半生的女王冠加冕镀金。
佳佳,我不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其实在你心里,我从来就没有出局是不是?”
“傅子康,你混蛋!”冯佳期咬着傅子康的肩膀,两只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他宽厚的脊背上,“我打死你!你再敢离开我身边半步,我打死——”
双唇已经被那男人霸道的吻彻底堵住了,冯佳期难受地抢着呼吸,却不肯停下打人的双手。
打着打着,就好像……恩?把什么打到身体里了……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突然响起了一簇又一簇的门铃。
冯佳期抱着衣服一高蹦起来:“都这么晚了?谁啊?”
“不会是邻居吧?”傅子康一脸无辜地看着她,“难道是刚才……声音……”
“你!”冯佳期羞红了脸,跳下地。
“佳佳,”傅子康抬手轻抚了一下冯佳期被自己弄乱的发梢,“等我这腿好了,就去跟你哥和文姨提亲好不好?”
门铃还在急促地按着,冯佳期咬了咬樱唇,用几乎感觉不到的力度点了下头。然后匆匆过去开门——
“来了来了!别按了!”
门刷地一声拉开,就看到冯写意整个人扑倒进来。
“哥!”冯佳期吓得差点说不出话,“你……你怎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