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进来吧。”
二人依言入内,只见王老夫人正盘坐在蒲团上,听到脚步声,她停下了手中转动的念珠,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叶渊身上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唏嘘。
“年轻人,好手段!”老夫人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真是给了老身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“老夫人谬赞了。”叶渊拱手谦逊道。
他心中却是一凛。
昨夜天元楼发生的事,远在苍山的王老夫人,今日竟已了如指掌。看来这位看似不问俗事的老夫人,暗中掌握的消息渠道,远超自己的想象。
一旁,王思语则乖巧地站在母亲身侧,听着母亲对叶渊的赞赏,一颗心甜如蜜饯。
王老夫人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,眼神柔和了些许:“丫头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选择,也好……”
她顿了顿,视线重新回到叶渊身上,语气变得郑重:“叶渊,老身也不管你之前种种。诚如你所言,你做的,老身已经看清楚了。以后,也能放心把思语交给你了!”
“娘……”王思语闻言,娇羞地唤了一声,脸颊绯红。
王老夫人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云卷云舒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老身也没想到,我王家,竟因你一个年轻人,有了重新起势的希望……”
说着,老夫人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也罢,既如此,老身也不妨告诉你们一段隐秘。”
隐秘?
王思语闻言,脸上露出惊讶之色。
叶渊亦是心中好奇,不知是何等隐秘,竟让老夫人如此郑重其事。而且看王思语的神情,似乎连她都毫不知情……
王老夫人的目光在窗外的云舒云卷间流转片刻,最终缓缓收回,落在了叶渊与王思语身上。
她沉声道:“我王家,其实并非泽川县人氏。百年前,祖上乃是京城人氏。”
叶渊闻言,心中微惊,他从未想过,这偏居一隅的王家,祖籍竟会是在大乾的都城。
王思语更是满脸困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娘,家中不是一直说,曾祖父当年在京城科举不中,后来家道中落,这才辗转来到泽川的吗?”
“那只是对外的说辞。”王老夫人缓缓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苍凉。
她看向自己的女儿,一字一句,道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。
“其实我王家,曾是京城第一豪族!”
什么?
王思语娇躯猛地一颤,那双清丽的凤眸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京城第一豪族?这与她从小听到的家族历史,简直是天壤之别!
叶渊亦是心神剧震,面上虽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王老夫人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,她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,看到了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。
“只是,你曾祖父生不逢时,恰逢前朝末年,天下大乱。他因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,待到大乾立朝,新皇登基,王家自然遭到了清算……散尽了万贯家财,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,一路南下,最终来到这泽川县,隐姓埋名,重新起家!”
王思语彻底呆住了。
王家的祖上,竟然是前朝的豪门望族?
叶渊亦是愣在当场,他看着神情复杂的王老夫人,心中隐隐猜到了她今日说出这番话的深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