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名差役快步入内,躬身禀报道:“大人,聚宝酒楼的赵老板求见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张副巡检眼皮一抬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淡淡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赵老板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愤怒。
“张大人!”
他一拱手,便开门见山,“我等商盟众人商议过了,不能再坐以待毙!那黑风口的红罗寨欺人太甚,我等决定,集结各家护院家丁,效仿古人结寨自保,主动出击,引蛇出洞,将那伙匪寇一网打尽!”
“什么?”
张副巡检闻言,手中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。
他放下茶杯,皱眉道:“赵老板,此事万万不可!山匪凶悍,你们这些乡勇如何是对手?这岂非以卵击石?”
“张大人此言差矣!”
赵老板一脸正气凛然,“我等深受匪患之苦,官府又迟迟没有对策,总不能伸长了脖子等着挨宰!我今日来,便是想请巡检司能出兵相助,官民合力,定能剿灭此獠,还我泽川一个朗朗乾坤!”
张副巡检果然连连摆手,一脸为难:“赵老板,你的心情本官理解,但调动兵马,事关重大,需得请示县尊大人,我这小小的巡检司,可做不了主啊……你且先回去,安心等待,待本官禀明县尊,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等?”
赵老板眼睛一瞪,“等到何时?等我们的货都被抢光了,家底都赔完了吗?”
张副巡检一脸敷衍的笑意:“这个……本官也说不准。”
赵老板重重冷哼一声,不满道:“既然巡检司不能出人,那总该给我们些支持吧?我听说城中武库里,有不少守城军替换下来的甲胄。能否借我们一批?一来能增强我等乡勇的实力,二来,穿上官家的甲胄,也能震慑山匪,让他们不敢小觑!”
张副巡检听得眼角直抽,心想这胖子是疯了不成?
军中甲胄,岂是能随意借出的?
他干咳一声,断然拒绝:“这万万不可!此乃军中之物,规矩森严,绝无外借的道理!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到底要怎样才行?”赵老板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。
张副巡检被他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赔笑道:“赵老板息怒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计议的!”
赵老板一脸决绝,“我等商贾主意已定!既然巡检司人也不出,甲也不借,那总得让我们有自保之力吧?”
他死死盯着张副巡检,一字一句道:“给我们一批铁器票,我们自己去铁匠铺买些刀具,总可以吧?”
不等张副巡检开口,赵老板便发出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若是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,那我等也别做生意了!明日起,泽川所有商铺,联合罢市!我看到时候,这天大的干系,谁来承担!”
“罢市?!”
张副巡检惊得脸色煞白,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别说他,就是他小舅子罗巡检也承受不起!
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再不敢敷衍,连忙道:“赵老板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!此事……此事体大,我也做不了主,你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请示!”
说罢,他再也顾不上其他,转身便急匆匆地朝着后堂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