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最能共情的,还得是自己。
于张诺而言,他听到这段台词,对照的是富大龙的表演,是史上嬴政的生平过往。
可嬴政本人听到这段台词呢?
他对照的是他过往最真实最鲜活的记忆,是他极力掩盖在深处的疮疤。
而如今,却有人当着他的面,掀开了。
他岂能视若无睹?
张诺也没继续说什么,就那么双手抱胸站在一旁,静静地陪着。
张诺知道,这事儿,还得政哥儿自己走出来。
他也一定能走出来。
因为他是嬴政!
这不,盏茶功夫后,嬴政忽然长长吸了口气,而后面容稍缓,带着几分歉意的看向了张诺。
“老师,抱歉,政方才失态了!”
张诺再次迈步向前:“无妨!你要是不失态才怪!”
“当初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我作为一个观众我都失态!”
“那演员把你演活了,那情绪、那台词,把你的孤独、无助以及桀骜表现得淋漓尽致!”
“这也是为何我隔了这么久还能记住这段台词的原因!”
嬴政没对这话多做什么评价。
没必要!
过去了!
有些事儿,不需要放在嘴边不断提起的。
一路默默的来到医务室,熟悉的白光、熟悉的诊断、熟悉的治疗。
一身轻松,沉疴尽去,宛若年轻了得有十来岁的嬴政,却仿佛并没有太多激动。
他半眯着眼睛凑到张诺身边,看了看张诺手里那张检测报告。
“啧!政果然还真就一大堆问题啊!”
“不过还好,托老师的福,都好了!”
“那政倒是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了!”
张诺听到这,猛的一抬头。
“不是!你在大秦,干啥了?”
“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?”
嬴政闻言咧嘴一笑:“杀了些人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