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芸早已吩咐内务府赶制,算着时辰,也该送来了。
可左等右等,眼见吉时将近,人影却迟迟不见。
翠芸在门口来回踱步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郡主,这可怎么办呀,再过半个时辰您就该去正殿了,这内务府的人怎么还没来!”
话音刚落,一个内务府的小太监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,‘噗通’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郡主恕罪!郡主恕罪啊!”
傅静芸心头一沉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礼服呢?”
那小太监哭丧着脸,从身后捧出一个托盘,“回郡主,礼服今早还好好的,可不知怎么回事,奴才准备给您送来时,就发现衣裳正中央染了一大块黑渍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”
“内务府的绣娘想尽了办法补救,可那污渍实在太大,根本遮不住,奴才……奴才罪该万死!”
傅静芸看着精心缝制的礼服上那片刺眼的黑色污迹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是有人在给她使绊子。
而且算准了时辰,让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追查是谁做的已经来不及了,当务之急,是解决眼前的困境。
“起来吧,这事不怪你。”
她挥退了那小太监,转身冲进内室,打开了自己所有的衣箱。
她将箱子里的衣物全都翻了出来,在里面拼命寻找着。
淡紫色,或是相近的颜色。
可翻遍了所有角落,别说是淡紫色,就连浅一些的紫色都寻不到一件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身体倏地僵住。
当年太子母妃,那位来自楼兰的舞女从高阁一跃而下后,父皇悲痛欲绝,曾下令,宫中上下,再不许出现淡紫色。
那是她最爱的颜色。
这次楼兰使臣觐见,能特许她穿上这身礼服,是考虑两国建交为前提的一个例外。
她的衣箱里,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颜色的衣裳。
釜底抽薪。
这一招,当真是又毒又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