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斩钉截截的保证,皇后这才彻底安了心。
“本宫自然是信你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,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只是,裴云衍的事,咱们得加快了。”
“今日皇上便提了,说你年纪已到,该准备出宫开府了。”
傅静芸一惊。
“本宫以想让你多在身边侍奉几年的由头,暂时给挡了回去。”
“本宫退了一步,说先不在宫外立府,只在宫里寻一处僻静的寝殿,让你先搬过去住下。”
皇后看着她,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本宫特意为你选了琴玉轩。”
“那地方,就在长春宫和东宫之间,离东宫近得很。”
“日后,你与他走动起来,也方便。”
傅静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。姑母为了她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
搬去琴玉轩,既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接近裴云衍的台阶,也是向宫里所有人,尤其是向东宫,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傅静芸站起身,郑重地对皇后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姑母为芸儿筹谋。”
“芸儿定不会辜负姑母和傅家的期望。”
长春宫里送出的食盒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裴舟鹤的脸上。
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内侍,连长春宫的门都没进去,就被皇后的人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。
至于傅静芸搬去琴玉轩的消息,更是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琴玉轩。
那个地方,几乎是紧挨着东宫的墙根。
住在长春宫里的人心思,昭然若揭。
裴舟鹤坐在自己的书房里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一拳砸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。
他想不通,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。
论身份,论情分,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血脉不干不净的裴云衍。
可傅静芸就像是铁了心,宁愿去贴裴云衍的冷脸,也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。
一味的讨好,示弱,已经没用了。
傅静芸看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
她要的,是权势,是能让她和傅家安然无恙的滔天权势。
那他就给她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谁才是这大虞,最值得托付的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