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看上去,就像一个家道中落的读书人。
傅壹和傅贰对视一眼,想跟上去,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们留下。”
楼下大堂里,几个跑江湖的汉子正在高声阔论,店小二忙着端茶送水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。
客栈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正靠在柜台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欠,满脸的百无聊赖。
傅静芸走到柜台前,轻轻叩了叩桌面。
“掌柜的,一壶粗茶,两碟小菜。”
掌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见是个面生的清秀书生,便朝小二喊了一声。
傅静芸在一旁的空桌坐下,装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掌柜的,我初来乍到,听闻这江南地界,启家是头一份的富贵人家?”
听到启家,他立马来了精神,凑了过来。
“公子,您是外地来的吧?”
他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种本地人特有的鄙夷神情。
“启家算什么富贵人家,不过是京城里攀上了高枝,这才在咱们江南作威作福罢了。”
他口中的高枝是谁,不言而喻。
京城傅家,皇亲外戚,手握兵权的国公府。
这顶帽子,就这么明晃晃地扣在了傅家的头上。
裴舟鹤要利用的,也正是这一点。
傅静芸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末子。
“哦?这么说,启家在江南做的这些事,都是仗着傅家的势?”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掌柜的撇了撇嘴,神情更加不屑。
“谁不知道,启家就是条喂不熟的狗。”
“咱们这儿的傅大将军,清廉得很,每年偶尔回来一趟,那启霍,跑得比谁都勤快。”
“又是散粮又是施粥,把那善人的派头做得是十足,就差在脸上写‘我是好人’四个字了。”
傅静芸捏着茶杯的手指,微微一顿。
狡猾至极。
父亲巡查,启家便换一副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