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,近乎嘲讽的笑意。
“立储废储,关乎国本,不是儿戏。”
“皇上不会这么轻易,就遂了裴舟鹤的愿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笃定,仿佛这一切,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他一时半会,不会有事。
傅静芸点了点头,悬着的心,又放下了一些。
她想起了什么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今日在御书房外,裴舟鹤又来纠缠。”
“我真希望,有朝一日,能再也看不见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”
那股恨意,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裴云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知道傅静芸厌恶裴舟鹤,却不知这厌恶的根源,竟深到了这个地步。
仿佛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,而是刻骨的血海深仇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看着她,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却带上了一丝神秘莫测的意味。
“会如你所愿的。”
那语气,轻描淡写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。
说完,他便侧过身,示意她该离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
傅静芸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看着她固执的侧脸,终是放缓了语气。
“以后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傅静芸的脸颊,蓦地一热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,好像她赖着不走,是为了与他多待片刻似的。
她立刻否认。
“我只是担心你下一步不知如何走。”
说完,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转身就走,脚步甚至带上了几分慌乱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道里。
让傅静芸没想到的是,她才从地道口出来,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见外面传来宫女压低了声音的禀报。
“郡主,三殿下来了。”
傅静芸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来做什么?
她来不及多想,迅速将书架后的地道入口恢复原样,确认看不出丝毫破绽,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,沉着脸走了出去。
琴玉轩的小小庭院里,裴舟鹤正负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