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他就不信,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?”
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,既心疼,又无奈。
“傻孩子,有些人,可以共患难,却不能同富贵。”
傅静芸闻言,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点了点头,像是明白了。
可实际上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反而被彻底激了上来。
她不信。
她不信裴云衍这么想的。
这件事,她一定要当面找他,要一个真正的说法。
皇后见她不说话,只当她听进去了,便换了个话题。
“再过几日,便是祭祀大典了。”
“届时,皇上龙心大悦,定会大赦天下,裴舟鹤那厮,怕是就要解除禁足了。”
为了让傅静芸早日摆脱纠缠,她打算在这次参加大典的官员中,为她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。
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重心长。
“人,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“你好好歇着,其余的,都交给姑母。”
说完,便起身离开了。
几日后,宫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。
皇后亲自为傅静芸挑选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宫装礼服,月白色的锦缎上,用金银丝线绣着展翅的凤凰,裙摆层层叠叠,行走间,流光溢彩。
傅静芸站在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竟有些恍惚。
“我们静芸,就该是这般模样。”
皇后满意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骄傲。
另一边,五公主裴玥的目光,像淬了毒的针,死死盯着傅静芸。
凭什么风头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去。
她不甘地扭头,想向身旁的宁皇贵妃倾述,却只得到一个冰冷的眼神。
“安分些。”
宁皇贵妃心中正为裴舟鹤的事烦乱不已,根本无心理会女儿家这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。
裴玥被母亲一噎,只能愤愤地闭上了嘴,那看向傅静芸的眼神,却愈发怨毒。
大典正式开始。
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,百官命妇,皆垂首肃立。
众人先向高坐之上的皇上皇后行礼。
国师身着玄色道袍,手持桃木剑,在大殿前方的祭台上,开始踏着奇异的步法,口中念念有词。
他手中的长剑,在空中舞出凌厉的剑花,引得祭台中央的火焰,随之跳跃升腾。
傅静芸站在皇后这一侧,行完礼后,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越过人群,落在了皇上身侧的裴云衍身上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蟒袍,神情冷峻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祭台,仿佛周遭的一切,与他无关。
他那日决绝的话语,仿佛还回响在耳边。
傅静芸的心,微微刺痛了一下,很快便收回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