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衍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个尺寸,和他推算出的凶手身高,对得上。
他转头对刘祁下了命令:“就按这个身高和脚的大小,去抓人。”
“这人是个用短箭的职业杀手,藏匿的本事一流。”
“你们去鬼市打听打听,兴许能问出些什么。”
鬼市是京城里鱼龙混杂的地下黑市,官府的人想插手都难,但那里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。
裴云衍能说出这个地方,自然是有他的门路。
刘祁这下是彻底服了,困扰了他们刑部这么多天的案子,到了裴云衍这儿,几眼就看出了眉目。
“是!臣这就带人去办!”
刘祁领了命,火急火燎地带着人走了。
转眼间,书房外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气氛,再次变得微妙起来。
案子在查,结果未出。
三人转而被安置在了衙门后院的一处招待所里,等候消息。
说是招待所,其实也就是几间相邻的屋子,中间设了一个小小的花厅,供人歇脚。
三人落座,谁也没有说话。
傅静芸下意识地坐在了裴云衍的下手边,将自己与裴舟鹤隔开。
她可不想看到裴舟鹤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裴舟鹤感受到了她那毫不掩饰的疏离,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。
他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,视线直直地越过裴云衍,刺向傅静芸。
“郡主当真以为,自己这次赌对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恶毒的意味。
“别忘了,父皇最厌恶的,便是异族血脉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的会让一个身上流着楼兰人血液的皇子,坐上那张龙椅吗?”
傅静芸闻言,抬起眼,冷冷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裴舟鹤此刻已经疯了,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落差,让他变得扭曲而偏执。
他总以为,她是因为权势才选择他,也因为权势才离开他。
“谁是储君,重要吗?”她淡淡反问。
裴舟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出了声。
“不重要?傅静芸,你别忘了,上一世,若不是我即将成为储君,你会多看我一眼?”
疯了。
他真的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