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精了,只一瞬间,便有了决断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,对着裴云衍与裴舟鹤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,既然凶手已经抓到,这案子,就算结了。”
刘祁深知这浑水不能再趟了。
牵扯到皇子,背后定然是储位之争。
既然真凶已经落网,不如就给他安上一个“厌恶贪官,替天行道”的由头,将两桩命案都推到他身上,赶紧结案,免得引火烧身。
“此等狂徒,仇视朝廷,残害命官,罪不容诛!臣即刻便上奏折,将此案了结!”
傅静芸一听,顿时急了。
“刘大人,这……”
她正想反对,身旁的裴云衍却伸手,轻轻拦住了她。
裴云衍对着刘祁,微微颔首。
“一切,全听刘大人安排。”
刘祁闻言,如蒙大赦,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。
“多谢殿下体谅!多谢殿下和郡主相助,此案才能如此迅速告破!”
傅静芸不解地看向裴云衍。
他怎么会同意这样草草结案?
但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机,她只能将满腹的疑惑,都压回心底。
刘祁的态度,却因为裴云衍这句“全听安排”,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看向裴云衍的眼神里,明显多了一份欣赏与敬佩。
三皇子暴躁易怒,而太子殿下沉稳有度,懂得审时度势,顾全大局。
谁更具帝王之相,高下立判。
傅静芸心中一动。
裴云衍已然靠着自己断案的本事,及果断的判决赢得了刘祁的肯定。
这定对其日后夺权有不小助力。
从审讯室出来,天色已经大亮。
三人走在衙门后院的青石路上,气氛依旧压抑。
傅静芸很自然地走到了裴云衍的身侧,与他并肩而行,将裴舟鹤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不解。
“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?”
裴云衍的脚步未停,清冷的侧脸在昏暗的廊灯下,显得轮廓分明。
“现在将他拉下水,不过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真正的棋手,要藏在暗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