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累着你了。”
“注意休息,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了。”
他的语气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说完,他便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一如他来时那般,悄无声息,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傅静芸独自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瓷瓶。
上面,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那一点点温热,顺着她的掌心,缓缓地,流淌进了心里。
她将白玉瓷瓶紧紧握住。
这乱世棋局,杀机四伏,可有他在,她竟觉得,前路并非一片黑暗。
至少,她不是一个人在走。
而这几日的裴舟鹤,日子并不好过。
他派出去的几支精兵,都石沉大海,进了那片诡谲的山林便再无音讯。
傅静芸对此早有预料。
裴舟鹤抵达营地的当天,她便寻了个由头,亲自去见了禾晓嘉言。
她甚至将裴舟鹤可能选择的几条进攻路线,都一一告知了对方。
裴舟鹤自然是屡战屡败。
可他此刻似乎有些失了理智。
王扶死了,他私采的财路断了,若再不能带回些显赫的战功,这趟云贵之行,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裴云衍看出了他的立功心切。
他领着傅静芸,缓步走到裴舟鹤那乱作一团的营帐前,只淡淡地留下了一句。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裴舟鹤猛地回头,正对上他那双沉静无波的眼。
裴云衍却不再看他,只转身对自己身后的欧阳义下了命令。
“收拾行装。”
“我与郡主,即刻启程回京。”
他吩咐完,才将目光落回裴舟鹤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三弟想继续留在此处建功立业,那便留下。”
“我等,就不奉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