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芸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马上磕了个头。
“皇上,我爹一心为国,绝没有半点私心!”
皇上抬了抬手,不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但是功是功,过是过,做错了事,就得认罚。”
“你先把食盒放下,回去吧。”
这是要赶人了。
傅静芸心头一急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傅明棋按住了肩膀。
“芸儿,听话。”
傅明棋沉声开口,他转头看向皇上,眼中是一片死寂。
“陛下,请容臣送送太子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也请太子妃,将殿外的皇后娘娘一同劝回吧。”
皇上没有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傅静芸再不情愿,也只能起身告退。
她走出养心殿,殿外的天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门外,皇后依旧跪在石阶上,见她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,焦急地扶住她。
“说什么了?皇上他……可有发怒?”
傅静芸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皇上并未动怒。”
这更叫人心慌。
说明皇上心里早有了决断,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求情而改变。
他不会因私情而放过父亲,但也不会因私怨而痛下杀手。
这场战败,罪责是实实在在的,谁也无法轻易揭过。
皇后听完,身子晃了晃,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扶着宫墙,才勉强站稳。
“打了这么多年的胜仗,护了大虞这么多年的安宁,到头来,只因一场败仗,便被如此清算……”
“他这是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啊!”
皇后的声音里,是掩不住的悲愤与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