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亲眼看着那个身影坠入陷阱,被万千竹刺穿透时,她的世界也跟着一同崩塌了。
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。
是灵魂被生生抽离的空洞与冰冷。
那一刻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裴云衍于她而言,早已不是权衡利弊的选择,也不是傅家荣华的保障。
他是她想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。
是她两世为人,唯一想要相守一生的心上人。
这份感情,在生死的边缘被淬炼得无比清晰,再也容不得半分迟疑与退却。
她侧过头,望向身侧的男人。
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也低头回看她,墨色的眼眸里,盛满了只属于她的温柔。
傅静芸的唇角,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她转回头,对着南蛮王盈盈一拜。
“多谢南蛮王吉言。”
裴云衍伸手,小心地将她扶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火光。
傅静芸没有半分犹豫,自然而然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头轻轻靠在了裴云衍的肩膀上。
熟悉的沉木香萦绕在鼻尖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草地,发出轻微的辘辘声。
车厢内温暖而静谧。
傅静芸闭上眼,感受着他肩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量。
马车正朝着大虞的方向,平稳地前行着。
这一次,可以安心回家了。
和心爱的人一起。
回到大虞京城后,傅静芸便病了一场。
那场惊心动魄的假死大戏,几乎要耗尽她所有的心神。
过度的惊惧与悲伤,让她在回到东宫后,就一直卧床静养。
裴云衍回来时,她正靠在软枕上,手里捧着一碗漆黑的药汁,眉头紧锁。
那苦涩的气味,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走了过来,从她手中接过了药碗。
傅静芸抬起头来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。
裴云衍将药碗放在一旁,坐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温度正常。
他缓缓道出今天的事。
“今日去向父皇复命了。”
傅静芸的眼神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