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朝廷并不知晓,京兆府还在派人四处搜寻。”
官宦人家的女子当街被掳,关乎京城治安颜面,官府自然不敢怠慢。
只是秦家选择隐瞒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傅静芸还想再问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,手腕却忽然一紧。
裴云衍拉着她,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巷子深处。
裴云衍推开一道不起眼的后门,带着傅静芸走了进去。
刚走进去就发现这里竟是京兆府的后院。
刚踏入院中,便看到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,他见到裴云衍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殿下吩咐之事,已办妥。”
裴云衍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径直领着傅静芸往里走。
傅静芸满心疑惑,只得跟上他的脚步。
官员将他们引至一间偏僻的屋子前,推开了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味扑面而来。
傅静芸下意识地蹙起了眉。
屋内的景象,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冰冷的地面上,整齐地陈列着一排尸体,粗略看去,竟有十数具之多。
尸身皆用白布覆盖着,但那一个个隆起的轮廓,无一不在昭示着她们生前是何等年轻的女子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傅静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都变得冰凉。
她见过死人,也曾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。
可眼前这般惨烈而密集的死亡,还是让她如坠冰窟,心口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这些,都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是别人的女儿,或许也是别人的姐妹、妻子。
她们本有明媚的人生,此刻却这样无声无息地,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,陈列在这里。
裴云衍察觉到她的僵硬,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,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“如你所说,秦家小姐被掳走后,很快便被寻回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死寂。
“但同一时间,京中许多普通人家的女儿却失踪了。”
“找到时,便都成了这样。”
傅静芸的心重重一沉。
权贵人家的女儿,歹人尚有忌惮,不敢伤及性命。
而这些普通人家的女孩,便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草芥。
这是何等扭曲又残忍的逻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挣开了裴云衍的手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