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庄内部的布置,和外头的荒凉萧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领着傅静芸主仆二人,走过回廊过后,进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待客室。
那人没多说一个字,弯腰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一个身段不错的女子走了进来,脸上也罩着一层厚厚的黑纱,根本看不清长相。
她手里捧着个托盘,但托盘上只放了一杯茶。
女子把茶杯轻轻放在傅静芸手边的桌上,然后就退到一旁站着,再没出声。
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那杯茶的茶汤很清澈,还冒着热气,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。
这绝对不是什么待客之道。
傅静芸在宫里什么场面没见过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背后都可能是暗号。
这杯茶,就是一道题。
喝,或是不喝,答案不同,结果也不同。
她要是凌风阁阁主真的贵客,就该知道这里的门道。
偏偏她不是,自然也不知道。
傅静芸坐得笔直,连眼角都没往那杯茶上瞟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那个女人还跟个木头人似的站着,一动不动。
这种无声的僵持,反而让傅静芸心里更有底了。
她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,必须把主动权抢过来。
傅静芸终于抬起眼睛,视线却越过了那个女人,好像在看向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“你们阁主之前给我传信,提到了京兆府对百姓隐瞒民女惨案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有种让人不得不听的分量。
“我今日便是特意为此而来。”
那戴着头纱的女子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。
“阁主现在是有事。”
傅静芸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却是不显,反而露出几分了然。
“我自知道,是同三皇子殿下有话说。”
她此话一出,那女子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傅静芸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。
“阁主传信时候便提过了,还让我在此处独自等候,不必去打扰。”
女子僵在原地,显然是被这番话镇住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,竟对阁主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能知道阁主与三皇子密会之事,绝非等闲之辈。
女子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未曾认出大人,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傅静芸淡淡地摆了摆手。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