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,微臣……”
裴云衍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太医是聪明人,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太医心头一颤,权衡利弊之后,终是无奈地收下了锦袋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微臣明白。”
“微臣今日,从未踏足过东宫。”
太医走后,裴云衍才快步走回床边,在床沿坐下。
他握住傅静芸的手,她的指尖还有些凉。
他看出了她眼中的紧张。
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,也太危险。
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,裴舟鹤在暗处虎视眈眈,他绝不能让这个孩子,成为旁人攻讦她的筹码。
“别怕。”
他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,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“这段时间,不要再让阿卡娜过来了。”
“对外只说你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”
他必须将她护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直到孩子足月,快要降生之时,再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。
傅静芸点了点头。
她明白他的顾虑,谨慎些总归好的。
正在此时,殿外的宫人小心翼翼地前来通报。
“启禀殿下,郡主,三皇妃又来了,正在殿外等候。”
裴云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连头都未回,直接冷声道。
“让她回去。”
“就说太子妃身体不适,这段时日,谁也不见。”
那宫人不敢多言,领命退了下去。
裴云衍这才俯下身,将傅静芸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查案的事,我暂且放一放。”
“这几日,我会借口你身体不适,留在宫里陪你。”
傅静芸却摇了摇头。
她靠在他怀里,声音有些虚弱,但思路很清晰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我二人都同时称病,留在宫中,太过刻意,反而会引人怀疑。”
“你该做什么,还是照常去做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裴云衍沉默了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一想到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危机四伏的宫里,他便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,殿外又传来内侍催促的声音,是皇帝那边派来的人,催他出宫办差。
裴云衍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,有担忧,有不舍。
最终,他还是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