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最后又看了一眼傅静芸苍白的脸。
“你好生养着,本宫就不过多打扰了。”
裴云衍与傅静芸起身,恭敬地将她送出了殿外。
寝殿内重归寂静。
傅静芸靠回裴云衍怀里,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腹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我想把有孕的事告诉姑母,她若是知道了,定是会为我们高兴的。”
裴云衍理解她的心情,却还是摇了摇头。
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“姑母是真心疼你,可正因如此,她若知道,必定会想方设法给你进补,到时人多眼杂,反而容易泄露。”
“等时局再稳一些,等孩子……再大一些,我们再告诉她。”
听完他的话,傅静芸沉默了起来。
她明白他的顾虑,在这深宫之中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险。
多一个人知道,便多一分风险。
想通后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云衍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随即又想起一事。
“我回来时听说,裴舟鹤回府的路上,特意绕去买了些时兴的珠钗首饰。”
话落,傅静芸心头一动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是给阿卡娜的?”
裴云衍点头:“想来是了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傅静芸的唇边,泛起一抹讥诮的冷意。
裴舟鹤这个人,永远都这么清醒,这么懂得权衡利弊。
既然联姻已成定局,他便立刻调转方向,开始笼络自己的妻子。
目的无非就是皇后方才说的那样,为了那个“皇长孙”之位。
“看来,他也意识到,尽快诞下子嗣,才是他眼下最好的路。”
裴云衍沉吟片刻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看着她,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芸儿,有件事,我必须与你商议。”
“你称病的这些时日,父皇那边并未多问,但查案之事,他当初是点了我们三人同去。你若一直缺席,恐怕会引来他的不满与猜忌。”
傅静芸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