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向……
竟是朝着傅府去的。
果不其然,那人在傅府后门不远处停了下来,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,才走到门前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三人先是悄无声息地落在街角的阴影里。
随后见无人发现,傅静芸与傅明棋整理了一下衣衫,装作刚刚回府的样子,从巷子口走了出去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傅明棋沉稳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深夜在此,有何贵干?”
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回过头来。
看清是傅明棋和傅静芸,他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躬身行礼,态度谦卑至极。
“小人是化府的家丁,奉我家老爷之命,给傅大人送一样东西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怀中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,双手奉上。
傅明棋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,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。
他甚至不用打开,便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化力。
好一个化力。
他根本没有将私印交给任何人,而是自己藏了起来,方才在府中那番话,不过是在试探,在炫耀。
他想看的,就是他们父女二人走投无路,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傅明棋心中怒火滔天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接过了盒子。
他甚至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,丢给了那个家丁。
“有劳了。”
那家丁得了赏,喜出望外,连声道谢后,便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待那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裴云衍的身影才从阴影中缓缓步出。
他看了一眼傅明棋手中的盒子,并未多问,只是随着二人一同,从后门进了傅府。
书房的灯火重新被点亮。
傅明棋将那檀木盒子放在桌上,打开。
一方温润的白玉私印,正静静地躺在其中,正是他丢失的那一枚。
裴云衍的目光在私印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看向傅静芸。
“这段时日,我一直在追查化力的关系网。”
“云风奇一案,他恐怕才是最核心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平日在朝中伪装得谨小慎微,唯唯诺诺,可暗地里,先前京中几桩民女失踪的案子,许多目标,都是他亲自敲定的。”
此话一出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傅明棋脸上血色尽失。
一个朝廷三品大员,竟是如此衣冠禽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