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用朝廷大员的私印,伪造文书构陷忠良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
他仔仔细细地思索了片刻,还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那段时间的文书,我并未发现异常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竭力回忆着什么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吏部公务繁杂,偶尔积压也是有的。有一阵子……我的确是有些疏忽了。”
他说着,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书房内,霎时间落针可闻。
傅明棋和傅静芸都屏住呼吸,等着他的下文。
裴云衍依旧静立在暗处,存在感极低,却又无端地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。
许久,何云才艰涩地开了口,嗓音里带着一丝懊悔与难堪。
“大约是……五年前。我一时糊涂,迷上了古玩字画。”
“化力此人,最是精通此道。我便时常与他来往,请他为我掌眼。”
傅静芸的心,倏地向下一沉。
“那段时间,何伯父可曾将吏部的公务,交由他代为处理?”
何云没有直接回答,颓然地垂下了头。
“朝中明令,官员不得私下买卖古玩,以免玩物丧志,耽误朝政。”
“化力一直替我从中牵线搭桥。事成之后,我心中有愧,更怕他将此事捅出去,便……便只能处处与他交好,凡事都带上他。”
这番话,已经等同于默认。
化力,真的有机会接触到吏部的机密文书。
“糊涂!”
傅明棋气得一掌拍在桌上,指着何云,手都在发抖。
何云满面羞惭,懊恼地闭上了双眼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嗓音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。”
裴云衍从阴影中走出,步履无声。
“既然化力能以此事拿捏你一次,便会有第二次。你可去他府上试探一番,看看他手中,是否还握着别的把柄。”
何云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挣扎。
“可是……我若前去,万一他将我沉迷古玩之事公之于众……”
裴云衍打断了他。
“古玩之事,已是五年前的旧事,即便闹出来,不过是折损些颜面。”
他的嗓音平铺直叙,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