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上的皇帝沉着脸,挥了挥手。
“宣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玄色身影便出现在了殿门口。
裴云衍身着太子朝服,手持一卷文书,面色冷峻地踏入了金銮殿。
他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百官,走到了傅静芸的身后。
温热的指尖,隔着微凉的朝服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那只手带着熟悉的温度,隔着冰凉的朝服,一点点熨帖着她的肌肤。
方才独自面对满朝文武的紧绷与孤勇,在这一刻,尽数化作了安心。
他来了。
她的后盾,到了。
裴云衍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化力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父皇,母后与静芸的那些信件,的确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但是儿臣手上这些证据,不知化力大人,要怎么解释?”
他话音落下,老太监便立刻躬身走下台阶,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卷文书,呈到了御案之上。
皇帝展开文书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骤然铁青。
他握着文书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。
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“好,好一个国之栋梁!”
皇帝怒极反笑,猛地将手中的文书砸了下去,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化力!你自己看!”
化力浑身一颤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。
只看了几行,他脸上的血色便褪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他直接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裴云衍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化力大人,早年便开始暗中物色家境贫寒的同僚,行逼良为娼的勾当。”
“后来,你瞧准了云风奇落魄不得志,便举荐他为大理寺寺卿,为你掩盖罪行。”
“那封荐书,更是偷偷改成了傅明棋大人的名字,意图栽赃陷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