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也为此上心,裴云衍的神情都柔和了下来。
“这些杂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来办就好。”
傅静芸却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,我必须亲力亲为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她的心口猛地一抽。
前世那个还未成形,便随着一杯毒酒化作血水的孩子,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伤疤,碰一下,就鲜血淋漓。
可如今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笨拙地为他们的孩子准备着一切,那种尖锐的痛楚,似乎被一点点抚平了。
裴云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。
“你心里总是有愁心事,不愿与我说。”
话落,傅静芸没有否认,她靠在他的肩上,声音有些发闷。
“不是有意瞒着殿下。”
“只是许多事,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“等一切都有了着落,等将来有机会,我会一五一十,都说与你听。”
见此,裴云衍没有再追问。
他只是伸出手臂,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我能感觉到,你从前经历过很痛苦的事。”
“但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是一剂定心丸,瞬间熨帖了她所有不安的思绪。
是啊,前世的一切都过去了。
这一世,有他在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傅静芸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她意识将沉未沉之际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内侍带着哭腔的,惊惶失措的叩门声。
“殿下!太子殿下!”
“不好了!皇上……皇上病危了!”
听到下人的喊声,傅静芸和裴云衍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两人对望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大事不妙。
裴云衍立刻翻身下床,刚才的温存连同疲惫一起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