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衍看也未看那个疯癫的弟弟,目光直接锁定了主位上的宁皇贵妃。
“兵符。”
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宁皇贵妃缓缓抬起头,布满红丝的眼睛里,是全然的疯狂与怨毒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夺走了她儿子一切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“兵符?”
“没有兵符了!”
“裴云衍,你以为你赢了吗?我们都得死!整个大虞,都要为我儿陪葬!”
裴云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瞬间明白,阿卡娜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在东宫下毒,又为何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就有人在为她铺路。
“是你,私通北奴。”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。
宁皇贵妃笑得更大声了,笑出了眼泪。
“是又如何!”
“若是我儿登基,阿卡娜为后,大虞与北奴便是姻亲之国,可保百年和平!”
“是先帝!是他偏心!是他不给我们活路!”
“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,那大家就一起死!谁也别想好过!”
她筹谋半生,到头来一场空,早已存了玉石俱焚之心。
裴灵风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厉声喝道:“疯妇!你以为北奴铁骑踏破皇城,会顾念你宁家是昔日盟友吗?他们只会将你们,连同这满城百姓,一同屠戮殆尽!”
宁皇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不是蠢人,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她脸上的疯狂褪去几分,只剩下无尽的颓然。
“兵符……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在舟鹤手上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裴舟鹤身上。
裴云衍大步上前。
裴舟鹤察觉到有人靠近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戒备与恨意。“你来做什么!滚出去!”
裴云衍没有废话,直接一拳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