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啐出一口血沫,眼神轻蔑。
“无辜?”
“我北奴的子民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时,谁又觉得他们无辜?”
“这片富饶的土地,本就该能者居之!”
裴云衍对着暗卫,使了个眼色。
一块破布被重新塞进了阿卡娜的嘴里。
傅静芸不再看她,转身走回殿中,站到了裴云衍的御座之旁。
裴云衍伸出手,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,紧紧握住了她的。
她的指尖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用自己的体温,一点点温暖着她。
他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死狗一般的阿卡娜,和那群噤若寒蝉的臣子。
他的声音,平静,却带着足以倾覆江山的雷霆之力。
“北灵王已持朕的兵符,统领禁军,固守皇城。”
“镇守北境的傅明棋将军,已率兵回防京畿。”
“南蛮十万援军,此刻,也已抵达城外。”
“护城军不日便到。”
他每说一句,阿卡娜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说到最后,她脸上已然血色尽褪,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绝望。
裴云衍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,你北奴的十万铁骑,能在我大虞的京城,坚持多久?”
傅静芸的心,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原来,他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从他吹响竹哨的那一刻起,这张弥天大网,便已悄然收紧。
他不是孤身一人在等待审判,而是一个布下陷阱的猎人,在等待猎物,自投罗网。
她忽然很想问他,是什么时候说服了南蛮出兵,又是如何瞒过所有人,布下这惊天之局。
但她没有问出口。
她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,与他并肩而立。
阿卡娜瘫软在地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破败。
大势已去。
北奴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