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首级,悬于彰仪门城楼之上,三日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领命。
“是!”
他们一左一右,架起瘫软如泥的阿卡娜,毫不留情地往殿外拖去。
阿卡娜的嘶吼与咒骂,被堵在喉咙里,最终,都化作了绝望的呜咽,渐渐远去。
殿内死寂。
阿卡娜被拖拽下去的凄厉呜咽,仿佛还回**在梁柱之间。
百官垂首,无人敢与龙椅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。
那里面,是足以将人凌迟的森寒与威压。
良久的沉寂后,还是侯大人率先打破了这僵局。
他上前一步,再次躬身行礼。
“皇上,宫中之乱已平,城外之危已解。”
“只是……三皇子裴舟鹤,勾结外敌,意图谋逆,证据确凿。不知皇上,预备如何处置?”
这个问题,像一块巨石,再次投入了刚刚平静的湖面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裴舟鹤是宁皇贵妃的儿子,是先帝的血脉,更是与眼前这位新君斗了多年的死对头。
按理,必死无疑。
裴云衍的指尖,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下,一下,都敲在众人的心上。
他要杀了他,易如反掌。
可一个死去的皇子,远不如一个活着的废人,来得更有价值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,这就是与他作对的下场。
半晌,他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宁家世代为大虞尽忠,其功,不可不念。”
“裴舟鹤,也终究是先帝的骨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。
“朕,留他一命。”
此言一出,有几位官员明显松了口气。
可裴云衍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,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传朕旨意,废黜裴舟鹤皇子之位,贬为庶人,流放潮安,终身不得踏入京城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