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侧的内侍总管躬下身,将明黄的圣旨铺展开来,提笔候着。
“其一,废了裴舟鹤的皇子身份,贬为庶人,即刻押送去潮安。”
“其二,那个北奴公主,通敌叛国,拖出去斩了,脑袋挂在彰仪门上三天,让所有人都看看。”
“其三,北奴既然不讲信义,撕毁盟约,那这邦交,从今天起,也就断了。”
裴云衍说一句,内侍便记下一句,笔尖在圣旨上划过,留下的墨迹都透着一股杀气。
写完这几条,他抬眼望向殿外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要来了,可他身上的寒意,比这将散未散的夜色还要浓。
他最后又补了一句,是对着传令的使者说的:“去告诉北奴王。”
“他要是还敢派人踏入大虞的土地,朕的回应就只有兵器。”
养心殿内,血腥气尚未散尽。
被点到名的几位官员,如张侍郎之流,早已被侍卫堵了嘴,如死狗一般被拖了下去。
等待他们的,将是天牢最深处的无边黑暗。
余下的百官,一个个噤若寒蝉,头颅低垂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动了龙椅上那位煞神。
裴云衍的目光,如寒潭之水,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惊惧的脸。
这些人,曾是先帝的臣,也曾是裴舟鹤的棋子。
今日的恐惧,会让他们记住,谁才是这大虞朝真正的主人。
顺者昌,逆者亡,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,而非首鼠两端的墙头草。
他看向侯大人。
“侯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吏部尚有空缺,便由你暂代,将朝中蛀虫,一一剔除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侯大人躬身领命,神色肃然。
一场雷霆风暴般的清洗,就此拉开序幕。
数日后,宫中渐渐恢复了秩序。
只是这秩序,已然换了主人。
登基大典的筹备,在内务府的操持下,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裴云衍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养心殿,而傅静芸,也搬入了历代皇后的居所,长春宫。
宫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来自东宫的器物搬入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