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的威逼利诱,在生存和信仰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。
“来人!把这些叛徒都给我拿下!”巴图嘶吼着下令。
他身后的亲卫抽出了刀。
可对面,十几个部落的战士也同时拔出弯刀,人数比他们多得多。
这些小部落联合起来的兵力,已超过了他本部的人马。
一旦动手,就是内乱。
巴图的手僵在半空,不敢动。
一阵争吵对峙后,巴图只能看着。
以沙驼部落为首的七个部落,当场宣布退出,开始集结自己的部众。
撤退的号角声在北原大营此起彼伏。
当天上午,近万人的军队拔营离开,头也不回地向草原深处撤去。
曾经的北原联军,一夜间分崩离析。
巴图站在高坡上,看着远去的部落背影,一动不动。
耻辱、愤怒、不甘,最终都化为对许青的恨意。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退回去?
带着残兵败将,和一个烧光粮草的耻辱战绩回去?
等待他的,将是父亲的怒火和整个草原的嘲笑。
他巴图,将成为草原上最大的笑话。
“许青……”
巴图咬着牙,双眼赤红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远处的镇北关。
既然不能退,那就前进!
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
绝境,能让绵羊崩溃。
也能让饿狼,变得更加疯狂。
巴图显然是后者。
他没有选择撤退,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。
他召集起所有剩余的血狼精锐,以及那些不敢离开的附庸部落,总共一万两千余人。
所有人都聚集在帅帐前的空地上,人心惶惶。
巴图翻身上马,拔出他那柄金柄弯刀,高高举起。
“我的勇士们!”
他声音嘶哑,却极具穿透力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!我们的粮食没了!我们被盟友背叛了!”
“但这不是你们的错!也不是我的错!”
他的刀锋,指向镇北关的方向。
“是那个叫许青的魏人!是他用卑鄙的阴谋,烧了我们的粮草!这是我们血狼部落百年的耻辱!”
“耻辱,只能用鲜血来洗刷!”
巴图的嘶吼,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