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经过州县驿站时,但凡身份被认出,立刻便会引来当地官员士绅的热情接待。
一位年仅十四岁的解元公,其轰动效应远超寻常新科举人。
沿途州县官员皆以能接待这位“神童解元”为荣。
或设便宴接风,或亲至馆驿拜会,言语间极为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投资未来的意味。
李钰虽不喜应酬,但也知这是官场常态,只得打起精神应对。
高登云、马致远等人则是与有荣焉,一路兴致极高。
时常拿沿途风物与李钰打趣,或是讨论回乡后要如何庆祝。
“阿钰,你说我们回到县里,会不会也像戏文里那样,跨马游街?”林澈兴奋地设想。
“要游你游好了,我才不去。”
李钰想到骑马游街,让自己像是猴子一样被人观看,他便浑身不自在。
张书怀笑道:“游街倒是其次,重要的是举人功名带来的实惠,赋税徭役减免,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跪了,这才是实在的。”
郑仁厚点头:“是啊,族中子弟读书也更有底气了。”
李钰听着同伴们的议论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
功名利禄固然可喜,但他心中想得更多的,却是如何利用这身份,为家族、为乡里做更多实事。
以及接下来更为严峻的春闱会试。
解元只是一个起点,绝非终点。
这一日,车队终于进入了顺庆府地界,早有快马先行通报。
同知赵明德竟是亲自带着仪仗和府衙属官,在界碑处等候迎接。
此举可谓给足了李钰这位新科解元天大的面子。
赵明德这么做,当然是为了和李钰搞好关系。
李钰才十四岁就已经是解元,前途可以说是无可限量。
他这个同知位置是怎么来的,他比谁都清楚。
现在李钰归乡,他必须要做足姿态。
李钰也没有想到赵明德会亲自来迎他,笑着拱手还礼。
在府衙仪仗的引导下,旌旗招展,鼓乐开道,车队朝着顺庆府城迤逦而行。
沿途百姓闻讯,纷纷涌至官道两旁围观,争相一睹少年解元的风采,议论声、赞叹声不绝于耳。
知府门前,杨远竟也降价相迎!
这是极高的礼遇,通常只有上官到来方有此礼,可见杨远心中的重视。
主要是这次乡试太让他惊喜。
除了李钰这解元外,其他五人全都中举,其中两个还是魁首。
顺庆府还从没一次性中过这么多举人。
这些都算是他杨远的功绩。
“学生李钰,拜见座师!”李钰上前行礼,口称座师而不是府尊,为的就是拉近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