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摸了摸断腿,十多年过去,当初打断他腿的家伙,如今已是朝廷大员。
柳夫子也没想过报仇,当然也是没有能力报仇。
京城是他的伤心地,如果腿不断,他就能参加会试,甚至殿试。
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。
当然如果腿不断,也就遇不到李钰,碰不上阮凝眸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内间听着二人谈话的阮凝眸端着一壶新沏的茶,笑吟吟地走了出来。
她先给李钰和夫子各斟了一杯茶,然后柔声对柳夫子道:
“夫君,阿钰说得在理。
他年纪尚轻,骤然获得解元殊荣,又即将踏入京城那等繁华复杂之地,
身边若无一位沉稳的长者指引,确易迷失。
夫君你虽觉学问上已无需多教,但人生阅历、官场规矩、京师风物,这些岂是书本上能学全的?
有你在一旁看着,提点着,我们大家才能放心。”
柳夫子抬头看着阮凝眸温柔的眼神,又看看李钰诚恳的目光。
想到自己以前就是年少轻狂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才落得断腿的下场。
李钰成为解元,必定是年少得意,确实有必要看着他点。
以免惹到不该惹的人。
最终叹了口气“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。”
“凝眸,京师路途遥远,这次你去吗?”
阮凝眸点头。
“还没见过京师的繁华,正好去看看。”
李钰见柳夫子答应,脸上露出喜色。
“夫子,那您老准备一下,咱们明日就出发。”
等到李钰离去,柳夫子一把将阮凝眸抱了起来。
明日就要走,那今天一定要尽兴。
阮凝眸娇呼一声,捶打了柳夫子一下,李钰才刚走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。
不过想到明日上路后,她也不好再和夫子亲热,那就好好服侍一下。
……
金秋十月,蜀地的暑热早已褪去,天高云淡,风物飒然。
李钰一行人起程往京城而去。
一共三辆马车,都是苏家提供的,李钰,林澈,夫子一辆马车。
林溪,李芸,阮凝眸一辆马车,剩下的高登云四人一辆马车。
李钰三人的马车由铁牛驾车,其他两辆驾车的都是苏府的护院。
队伍从顺庆府出发,先向北经保宁府,随后穿越金牛道出川。
时值深秋,栈道险峻,山色斑斓,涧水清洌,但也秋风萧瑟,寒意渐浓。
李钰,林澈,马致远,铁牛四人此前去江南的时候便见识过蜀道难。
但林溪,李芸等人没见过,三女看着一侧是绝壁,一侧是深涧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