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满脸皱纹、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农举着油灯,警惕地打量着门外浑身血迹、狼狈不堪的几人。
当他目光落到胸前一片血肉模糊的铁牛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不忍。
“快进来吧!”老农终究是心善,侧身让开了门。
几人连忙道谢,迅速进了屋。
屋内狭小简陋,家徒四壁,显然这老农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几人将铁牛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。
“老丈,家中可有干净的布?再烧些热水,多谢了!”
李钰掏出一些碎银子塞给老农。
老农看着银子,又看看伤势沉重的几人,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“银子就不要了,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。
布有一些,是老婆子生前织的,还算干净,我这就去拿,灶上还有温着的水。”
说着,他便去翻箱倒柜。
几人开始处理伤口,先是给铁牛包扎,然后李钰给陆峥包扎。
林溪和李芸则是去了里屋互相包扎。
妥善包扎后,铁牛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,但依旧昏迷。
李钰道:“你们都休息吧,我来守夜。”
随后又对老农道:“老丈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老农点了点头,去了里屋休息。
李钰等人则是靠着墙壁,或坐或卧,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。
陆峥等人有伤,此刻放松下来,不多时便睡去。
李钰则是盯着窗外,心绪不平。
陆峥能猜到是温党派的杀手,他又何尝猜不到。
这是知道了自己在草原没死,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。
就是不知道除了这批杀手外,还有没有其他的。
如果还有其他的杀手,就他们几个这状态,恐怕根本无法活着到京城。
早知道,就该让张崇山派一队骑兵护送。
这里距离云中府已经很远了,没有马想要回去,走路要走很久。
万一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杀手,那就危险了。
现在只能先躲在这里,希望皇帝见到自己久没回京,会派人来寻找。
……
京城,御书房内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的面容。
这几个月,他一直挂念着李钰去防疫的事情。
虽有张崇山例行公事的边报,但关于李钰和防疫的具体情况却杳无音信。
草原天高地远,瘟疫凶险,即便他派出的锦衣卫精锐,在草原也难以传递消息,这让他心中时常忧虑。
李钰可如今最为倚重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