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还未能归档?如此拖沓,延误了朝廷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吴砚不卑不亢地道:“回禀藩台,去岁福宁州的账目有几处明显不清,钱粮数字对不上,下官已三次行文催促他们重报,但他们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郑伯庸便打断了他,“那是下面州县的事!
你身为省司官员,要学会变通!些许瑕疵,先行归档,日后查补便是!
似你这般斤斤计较,吹毛求疵,这布政司的公务还如何运转?”
吴砚知道他不受待见,这两三个月,他经常被喊来训斥,知道是因为李钰的事,让郑伯庸心烦,借机在他身上发泄。
他其实只要顺着郑伯庸的话,捧着他,或者承认错了,郑伯庸也不会借题发挥。
但吴砚性子倔,觉得他没有错,坚持道:“藩台,账目不清,乃吏治之大忌。下官职责所在,不敢不察……”
郑伯庸见吴砚还敢顶嘴,顿时更加火大,刚想继续训斥,门外传来通禀。
“禀藩台,李钰李大人求见。”
郑伯庸听到李钰的名字,胸口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窜了上来,比刚才更旺三分。
他狠狠瞪了吴砚一眼,“你先出去!账目之事,明日若还不能了结,休怪本官按律办事!”
吴砚默默一揖,转身退了出去,在门口与迈步进来的李钰擦肩而过。
李钰对着他点了点头,吴砚出于礼貌,也点头回应了一下。
郑伯庸看在眼里,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
果然这两人有一腿啊!
李钰进入房间,对着郑伯庸拱手道:“藩台大人,下官不负所托,已将那数千灾民初步安置妥当,特来复命。”
“复命?李参政还知道要回来复命?
本官三番五次派人去寻你,传你回来议事,你倒好,置若罔闻,带着那群灾民在下面州县招摇过市!
李钰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藩台?!”
郑伯庸怒气冲冲,直接发难,也不想再给李钰面子了。
面子都是互相给的,李钰害得他被巡抚训斥,还让那些乡绅商贾记恨他。
这让郑伯庸恨得一巴掌将李钰拍死!
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,如此可恨的人。
李钰脸上露出惊讶,“大人明鉴,非是下官怠慢。
实在是灾情如火,民命关天。
当时灾民群情汹涌,若处置不当,顷刻间便是民变大祸。
下官只得先行安抚,稳住局面。
至于大人派来的使者,下官每次见到,都明确告知,待救灾事宜稍有头绪,立刻返回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