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枚腰佩,舌头下意识一舔,喃喃道:“这是……板上钉钉了。”
林墨将信件轻轻卷起,交予副捕快妥善保管,整个人缓缓站起,抬头那一刻眼神如同秋夜的剑星,锐不可挡。
栖霞溪边的风忽地冷了几分,夜彻底沉了下去。
而这夜的另一头,京城。
工部衙署深院,夜灯暗弱。
左凌霄独坐书房,案上香炉早已熄灭,只余寥寥冷烟。
他盯着桌上一幅不知画了多少遍的工事图纸,指节按在“栖霞溪”三个字上,眉头紧锁。
“该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门外一阵脚步奔来,未及通报便急急闯入:“大人——赈灾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他脑中嗡一声,整幅图纸都在眼前化为模糊。
“什么?出……什么事……”
“不知道怎么被提前识破,小势力全军覆没,还被搜出了……您的信物。”
“噗——”
他猛然一口鲜血喷出,双目赤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手指颤抖着去抓那张图纸,却只是抓破了纸面。
他像失了魂,踉跄着跌回座椅,整个人瘫倒,无声瞪向天花板。
那一瞬间,他明白——自己的局完了。
他周密部署数月,结果还没开始,就被人翻了底牌。
而那个人,只可能是——
陆明轩。
此时此刻,赈灾营地边缘,夜色沉沉,火光尚未散尽,湿泥气味混着火药味还未从空气中褪去。
陆明轩自山道中缓步而出,站在陷坑之上,目光淡定地俯视下方的残余势力,那股曾经潜藏于温润笑意后的寒意,此刻彻底展露。
林墨快步迎上,将羊皮信件双手奉上,“人脏俱获。”
陆明轩接过信件,拇指轻轻摩挲那熟悉的笔划,许久未语。
他的眼中并没有得意,反而多了一层压抑良久的冷静。
“终于,该清算了。”
风拂过他衣角,一片残叶斜飞而下,落在他肩头。
陆明轩眸子微动,从指间取下扳指,却未收回,而是盯着手中的信物,低低一笑:
“还未完。”
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