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和,寒光乍闪,两人被直接制住捆起。
与此同时,另一波敌人则由西南角潜入运输车所在空地。
谁知刚一接触车舱内的米袋,就踩中了地底机关——一股呛人的白烟猛地喷涌而出,熏得几人连连咳嗽,泪流满面。
沈青崖从木栅后缓缓走出,手中把玩着一枚未启用的烟弹,似笑非笑:“几位,麻烦趴下吧。我这机关,可没要人命的打算,但疼还真挺疼。”
那些人试图挣扎,却早被守在四周的捕快包围。
“真就自投罗网不嫌路远。”林墨站在一边冷叹,举起一只手,“将人押回本署,严加拷问!”
半个时辰后,物资署地下审讯室灯火通明,气氛一片肃杀。
陆明轩喘息着走下楼梯,样子虽憔悴,目光却炙热坚定,“审得如何?”
林墨将一份记录递来,表情凝重:“这些人供出了,幕后正是工部侍郎左凌霄。他命人调包赈灾专用的药材与粮米,意图以次充好,制造火灾,再借混乱之际侵吞后续拨款。”
沈青崖则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仓库内,还发现了一份伪造公文,欲借火灾报告向枢密院申请十倍量的紧急补粮。”
陆明轩指腹滑过那份公文边缘,眸色如墨——冷冽如霜。
“左凌霄……终于按耐不住了啊。”他轻轻吐出一句,语气平静,却字字透骨。
空气仿佛都被他这一句镇住了。
片刻后,他抬首,目光掠过众人,如猎鹰搜寻猎物般清晰。
“把所有物证、口供整理成册,一刻不停,全数备好。”
林墨应声而出,“是!”
他转身带人离开,门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慢慢合了回来,将重重光影隔绝在门扉之后。
沈青崖看着陆明轩久久未动的身影,忽然压低嗓音道:“你真准备把这摊子捅破?”
陆明轩淡淡一笑,眼底却翻动着漩涡般的寒意。
“朝堂之上,本该无私。但若他们敢一而再地动江南百姓的口粮,我陆明轩就做这第一把揭幕的剑。”
说罢,他缓缓系好披风的缎带,步履坚定,推门而出。
夜风吹起他衣角,仿佛卷起一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。
而后,声音在风中低语般响起,只一句话:
“让左相,尝尝被算尽退路的滋味吧。”金銮殿上,龙涎香袅袅升起,氤氲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,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。
陆明轩手持卷宗,一步步走上大殿中央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仿佛踩在左相一党的心尖上。
他今日一身绯色官袍,衬得面如冠玉,更显得气质出尘。
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中,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如同藏锋的宝剑,随时准备出鞘,直指敌人的要害。
“臣,陆明轩,有本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