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是一排红砖平房。
门前摆着几张小板凳,凳面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
有名字,有数字,还有看不懂的符号。
屋里或坐或躺着一众小孩。
有几岁的,头发黄得像晒干的稻草,抱着膝盖缩在墙角;
有十几岁的,瘦得肋骨清晰可见,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。
男男女女都安静得过分。
偶尔有人抬头,眼睛空洞得没有半点光,也没有泪。
左边的几间平房,门半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股刺鼻的中药味。
谢龙的鼻腔被这味道填满,喉咙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脚步却没停。
这些“药”都是给孩子们吃的。
有些孩子扛不住最后的事,夜里抽搐几下,就没了声息。
尸体被裹进草席,抬到后山。
谢龙小时候见过一次——
月光下,草席被血浸透,渗出的**在泥地上画出暗红的痕迹。
第二天。
平房里又多了张空床,床单洗得发白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对于周围的乡民来说,谢家收留的孩子都是没爹没妈的孤儿。
很多是刚出生就被丢在路边的,裹着破棉袄,脐带还没剪干净。
有些是病得快不行了,父母扛不住医药费,半夜扔掉的。
偶尔死了几个,大家也只当是天意不会多想什么。
谢龙从小就不喜欢呆在长乐这边的家里。
除了这股子熏得人发昏的药味,还有就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。
空气里总漂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像肉放久了,表面看着还行,但里面已经烂透了。
哪怕长大后,知道了这些“孤儿”的用处。
他也从来没有想着留下来。
相反,他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。
好在太爷爷还不算老糊涂,不但全力支持他去外面闯**,更是希望他能在外多开枝散叶,多生出几个后代来。
也因此。
找女人、玩女人,谢龙也算是拿到了“圣旨”。
“小龙,你不是最讨厌回这里吗?”
就在这时。
左边的一间平房里,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