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元慢慢直起腰。
门槛外。
此时。
正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影——
一个穿着蓝色布裙的女人。
两者,只有这一道门槛的距离。
女人浑身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湿透的裙摆紧贴小腿,水珠子顺着发梢“嗒、嗒”砸在水泥地上。
整张脸白得就像是糊墙的那种石灰,眼珠子黑黢黢的没半点亮光。
湿头发黏在颧骨上,其它则缠成绺搭在肩头。
她左手垂着滴水,右手却拿着一个油纸灯笼。
类似于历史影视剧当中的那样,有根棍子提着。
竹骨撑得纸面绷紧,上头画了个歪嘴的哭丧脸。
墨线画得潦草。
乍一看,有点像是小孩子胡乱涂鸦出来的产物。
吴元甚至闻到那股浓烈的泥水腥气。
没多久。
门槛外已经洇开巴掌大的水洼。
正是这个女人身上滴下来的水!
“今天下大雨,请问你看到了我家男人了吗?”
声音从女人身上传来,可那张惨白的嘴根本就没动。
明明在说话,但嘴巴却并没有张开!
察觉到这点的吴元,眼皮一跳想到了李支书那天下午说的故事。
如果不想犯“忌讳”的话,就不要回应没看见或者不知道之类的话。
可是……
这真的会犯忌讳吗?
吴元现在持怀疑态度。
这时。
女人再次出声:“今天下大雨,请问你看到了我家男人……”
唰!
吴元动了!
杀猪刀从下往上斜劈而出,刀刃切开潮湿的空气,直削她提灯笼的手腕。
这一刀又快又沉,角度也十分刁钻,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躲过去。
然而……
刀锋掠过女人小臂,竟像切进晨雾里——
没有半点阻力,连衣袖都没蹭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