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在走廊里的一来一回,都被防火门后面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。
待左溪进屋,那人掏出打火机,点了支烟。
打火机的光影晃动,左敬宸的脸映在身后的白墙上。
他嘬一口烟,自言自语:“你们看起来感情也没多好啊!”
他走出楼梯间,从贺学砚的病房门口经过,故意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左溪在等护士,时不时往门外看。
一个黑影掠过,她没看清,但外形熟悉,正想着,贺学砚喊她。
“护士怎么说?”语气有点烦躁。
“说不会疼死人,让你忍忍。”她的注意力回笼,没再想别的。
贺学砚脸上没什么表情,实际上疼得受不了,他实在懒得说话,别过头不去看左溪。
这会儿功夫,小护士带着药来了。
“贺总,您太太说您疼得厉害,医生给您加了一袋止疼药,先给您输上。”
她手上利索,三两下就弄好了。
止疼药不大,滴速也比较快,她又对左溪道:“您帮忙盯着,没有了就叫我。”
左溪谢过对方,没回沙发,又坐在了贺学砚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贺学砚,你车技怎么这么差啊!”
贺学砚偏头看她,床头灯的光打在脸上,睫毛在鼻梁上落下长长的影子。
听她喊了他的全名,心里莫名舒坦。
他狡辩:“是天气不好,地太湿滑。”
清了清嗓,又说:“怎么,不喊贺总了?”
“看来你还是不疼,我让护士把止疼药撤了。”
左溪说着就要站起身,贺学砚拉住她的手。
左溪僵住。
她甩开他的手,坐回椅子上,“我又不会真的去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左溪见他额头的汗珠退下去,人也轻松了些,猜测止疼药发挥了作用。
“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?”她没忍住,还是问出口。
“什么?”她没头没尾的一句,贺学砚没懂。
“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谈那个电影的投资?”左溪眼神里带着点期待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贺学砚问完就反应过来,一定是周少川说的。
“少川哥说,你本来都拒绝了,因为听说他们要找侧拍师才改主意的,为什么?”
贺学砚盯着天花板,很坦诚:“你工作室刚起步,如果有机会的话,想推荐你去试试。”
“但这个事挺冒险的,”他看向左溪,“因为我没见过你的作品,这么做其实不太负责任。”
不得不说,在工作上,他很有原则。
至于别的事情上……左溪暂且不想思考。
“你出院之后,还和他们谈吗?”左溪问。
“谈,”贺学砚点头,“前期的事情已经交给肖武去做了,其他的我出院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