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默默吃饭,一直没说话。
左溪觉得这个体验很新奇,他们两人除了在家吃饭之外,就是在贺学砚办公室吃过一次外卖,确实没有到餐厅正经吃一餐,虽然这次简陋了些,但也勉强算是餐厅,毕竟餐车都到了。
她刚想到这儿,贺学砚像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开口道:“等我腿好了,带你去餐厅吃。”
他说完又觉得好像在邀请对方约会,怕左溪误会,又补充:“算是祝贺我恢复健康。”
左溪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现在不会多想,即便今晚是贺学砚特意为她准备的,她也自动想象成是占了白晶晶的光,然后让自己内心平静,好好享受。
吃得差不多了,左溪喝了最后一口酒,拿着纸巾擦嘴。
肖武适时走到她旁边,递给她一个橘色盒子。
左溪打开,里边是一个LV新款托特包。
她不喜欢包,不了解价格,但知道不便宜——虽然这对贺学砚来说不算什么。
“贺学砚,”她真诚又严肃:“你大概没发现,每次你买给我的东西,我都不喜欢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,“我知道这样说很没礼貌,好像我得了便宜还卖乖,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喜好,我很想知道,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,是凭什么推断我会喜欢呢?还是说,你买的,我就必须喜欢?”
又或者,因为这些都是白晶晶喜欢的?
这句话她没说。
贺学砚被噎了一下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他没回答,但左溪似乎听到了答案。
无论是哪个答案,她都不意外。
左溪突然觉得自己矫情。
不是说好了看淡一切,单纯享受的吗?
干嘛又问这种拧巴的问题呢?
大过节的,为了图个开心,她想给贺学砚找个台阶下。
当然,也是给自己个台阶。
她突然笑得开心,“我开玩笑的,这么贵的包没有人会不喜欢,谢谢你的晚餐和礼物,我就先回去了,明天早上还有工作。”
说着她起身,抱着礼物盒去穿外套。
贺学砚始终没有说话,视线一直跟随她,直到她离开。
—
三天后,贺学砚终于出院了。
他出院,不仅解放了自己,还解放了左溪。
她不用再医院和店里两头跑,也不用留董笑一个人值班了。
左溪最后一次和董笑“请假”,是接贺学砚出院。
姚静宜跟着他们一起回了京御苑,都安顿好才离开。
晚上,姚静宜走之前拉着左溪的手嘱咐:“小溪,剩下的就交给你啦,帮我照顾好他。”
“您放心吧妈。”左溪乖巧答道。
贺学砚还需要拄拐,上下楼不方便,梅姨把晚餐送到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