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学砚还想说什么,左溪拉了下他的衣襟,“二叔、小姑,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,祝您二位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。”
说着仰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二叔哈哈笑着,端起杯喝了一口。
贺玲没想到二哥把自己撇下,有点尴尬,只好开玩笑道:“一杯都喝不了啊?这长辈喝酒你喝茶,丫头,你别是看不起小姑吧。”
说完自己哈哈哈地笑起来。
她假意开玩笑,贺学砚可不惯着她,先是笑笑:“小姑,您怎么知道?”
而后又沉声道:“我劝你见好就收,把杯里的酒干了,这事儿咱们就翻篇。”
他这次没有用“您”。
之前碍着爷爷的面子,他再心烦,也会顾着长辈的身份。
但他这个小姑,出了名的不能吃亏,嘴上不饶人。
可惜缺心眼没脑子,看着挺厉害,就是从来也没赢过谁,可偏爱屡败屡战,一遍遍地挑衅别人。
承认她是自己的小姑,贺学砚都觉得丢人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眼神却一直冰凉地看着对方。
贺玲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青白交加,直到红成猪肝色。
她吞了吞喉头,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一仰头,干了。
见她消停了,贺学砚又继续和爷爷他们聊天。
对于刚才的事,左溪还是挺惊讶的。
再怎么说也是贺学砚的姑姑,当着众人被下面子,还是因为她,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正出神时,眼前的盘子里多了一块清蒸多宝鱼。
她脑子里想着事儿,加上第一次见这几个亲戚,确实有点拘谨,没怎么吃东西。
她转头看去,贺学砚正一边和二叔说话,一边换着花样地帮她夹菜。
没想到自己的局促被他注意到,左溪心里感觉很温暖。
她见贺学砚还在给她夹,轻轻扶了下他的手臂,小声道:“够了。”
贺学砚收回手,也低声回了句:“想吃什么就跟我说。”
两人正窃窃私语,并没注意一旁发生的事。
贺学砚的傻姑姑不敢再惹他,把苗头对准了婆媳关系。
她假意夸赞左溪,对姚静宜道:“嫂子,你这儿媳妇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,长得漂亮又聪明,刚我们一进门,又安排倒茶,又上水果的,那架势真是有女主人的风范。”
她脑子不好,觉得贺学砚惹不起,就惹贺学砚的妈,两个长辈说话,他一个小辈儿也插不上嘴。
喝了口酒,笑容放大道:“快要取代你啦。”
她本意是想说左溪要“篡位”,挑拨她们婆媳关系。
但姚静宜知道左溪为人,也听懂了贺玲的意思,她“呵”了一声:“小玲,要我说你还是得常来,这家里的事儿啊你都不知道。
“学砚现在当家,女主人本来就是我们小溪,只不过两个孩子尊重我,还愿意听听我的意见罢了。
“儿子有能力,儿媳又懂事,你说我是不是有福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