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。
再后来,许久不联系的左父和左母,也电话轰炸她。
无非是责怪,辱骂,让她想办法讨贺家欢心罢了。
受不了,她按了关机。
左溪漫无目的地瞎逛,走了很远很久。
最后绕回了工作室,却远远就看到门外被人做了涂鸦,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,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画。
她没过去,转身去了越江边。
顺着江边走,想起跨年夜那晚和贺学砚一起漫步,左溪心里更难受了。
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。
今天之后,他们大概会离婚。
然后,贺学砚继续过着从前的生活,物色其他人选。
而她成了二婚,回到左家,父母和弟弟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。
最可怕的是,贺学砚会厌恶她,甚至憎恨她。
觉得她恶心,觉得她给贺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。
她不想让贺学砚讨厌自己。
眉头深锁,左溪无意识地下了个楼梯,来到了亲水平台。
看着开阔的江面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找了个石阶坐下。
夜越来越深,散步的人们都陆续离开。
白天的风好似更大了,左溪觉得自己被吹透了,止不住的发抖。
可她不想回去。
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带到老宅兴师问罪。
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学砚、贺母、贺爷爷、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梅姨和张姨。
她会被嫌弃,被嘲笑,最后被抛弃,而这一切会来的非常快,一瞬之间。
亲水平台旁边的跨江大桥车来车往,路灯的光源隐隐落下。
可距离太远,光线太暗,唯一的暖黄色被左溪附近冷白色的街灯覆盖,几乎看不出来。
她竟然笑了。
连路灯都在告诉她,暖黄的温馨正在逐渐被冷白的惨淡取代。
她就这么坐着,不知道是不是冻僵了,一动不动。
直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,左溪回头。
唯一的光源被那个身影盖住,对方淡淡开口:“怎么?想不开要跳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