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七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听完陈七安的夸赞,商羽非但没有高兴,反而涌起一抹警惕,陈七安这么说,看来确实是有事要她帮忙,估计,此事还有些棘手。
要不然,凭借陈七安如今的地位,以及身边这些人,一般的小事,根本不用她出手帮忙。
“铜山县的矿难,你应该听说了吧?”
商羽轻轻点头,示意陈七安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怀疑,矿难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,你们暗影阁最擅长情报,我想让你去查清此事,若是真是人为,帮我找到证据!”
商羽听到矿难有可能是人为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旋即又恢复了正常,然后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:
“你们大雍的官员,也不过如此,为了自己的利益,竟然可以如此草菅人命。”
“他们做的事,自有他们的后果要承担,你只需帮我查出铜矿坍塌的真正原因,以及证据即可!”
陈七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掰扯,直接说道。
商羽没有接话,而是起身就要走。
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……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商羽说完,快速消失在陈七安的视线里,而此时,铜山县的大牢里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铜山县衙大牢内,浓重的血腥味与霉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里长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李三手里拿着沾了盐水的皮鞭,脸色狰狞的看着他:
“里长,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,我也不想对你动手,但眼下铜矿坍塌,需要一大笔抚恤金,而官府又拿不出来,所以,打算用铜矿作为抵押……”
“再说,我们处事的时间也不短,我也不信你是那种会克扣工钱,偷卖铜矿的人,只要你在铜矿转让书上签字,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放你们一家人老小,安然无恙的回去……”
里长听到要转让铜矿,脸上骤变,虽然这次发生了矿难,死了很多百姓,但铜矿是百姓的保障,若是转让出去,那剩下的百姓该怎么生活。
“发生了这么大事,你们不想办法解决,却想趁火打劫,连百姓们最后的活路都要夺走,你们不配穿这身官服!”
李三闻言,猛地一鞭抽在里长身上,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牢房里格外刺耳。
里长紧咬嘴唇,口中发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“老东西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不拿铜矿抵押,怎么赔偿那些死者家属,那么大的一笔赔偿金,你拿得出来吗?”
“之前铜矿的所得,都被官府收走,怎么可能没有银子?”
里长并不知道铜矿坍塌是人为造成的,但他此刻却看出,官府想要趁机夺取铜矿所有权。
“铜山县大大小小的事情,哪个不需要用银子,还有赋税……算了,给你说这些有个屁用,反正,眼下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转让铜矿,赔偿死者家属……”
“这件事,你不同意,也得同意!”
李三恶狠狠的看着里长说道。
“还有,你一天不签字,你的家人就得在大牢里待一天,只要你忍心让他们陪着你在牢里受苦!”
听到家人,里长眼中闪过一丝动摇,大儿子被埋在铜矿下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如今,老二和大儿媳以及孙女,又被他牵连进了大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