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死了,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,从今往后,她在这座皇宫中,便真的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。
唯一的念想,便是陈七安。
如今,她成了陈七安的女人,陈七安也算是她的丈夫,虽然他们两人不能做明面上的夫妻,但至少,往后余生,她还有一丝寄托。
雍帝离开淑妃的寝宫后,并没有前往其他妃嫔的宫殿,他沿着皇宫的长廊缓缓走着,夜色渐浓,廊下的宫灯摇曳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他的脚步有些蹒跚,背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这些年,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对男女之事早已没了多少兴趣,更何况,那些妃嫔们看向他的眼神,除了敬畏,便是**裸的算计,她们在乎的,从来都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他手中的权力,以及能给她们家族带来的荣耀。
唯有淑妃,还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与真心,至少,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回到养心殿,王公公早已等候在门口,见雍帝归来,王公公连忙上前躬身行礼:
“陛下,您回来了。”
雍帝径直走进殿内,坐在了龙椅上,他闭着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何事禀报?”
王公公连忙上前,低声说道:
“回陛下,三皇子殿下回京之后,第一时间便去了柳府,三殿下在府中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,此外,二皇子,五皇子等人,近日也频繁与朝中一些世家大族的官员私下接触……”
雍帝睁开眼睛,眸底掠过一丝寒芒,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,发出笃笃笃的声响,在空旷的大殿内回**。
王公公悄悄抬起头,快速扫了一眼雍帝的神色,见他面无表情,看不出丝毫喜怒,心中不由得一紧,连忙又低下头去。
过了许久,雍帝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让人听不出喜怒。
“陈七安还有几日能到京城?”
“回陛下,根据前方探子送来的消息,陈少傅一行人一路晓行夜宿,预计后天午时之前便能抵达京城。”
王公公恭敬地回答。
雍帝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心中清楚,不管是他的那些皇子,还是那些大臣,他们频繁走动,为的就是即将到来的铸币之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太子府内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太子妃正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本闲书,可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书上,周兰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,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“太子妃,您这都看了半个时辰了,一页书都没翻过去呢。”
太子妃这才回过神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书:
“有吗?”
“当然有了。”
周兰将燕窝粥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,笑着说道:
“对了,刚才奴婢刚得到了一个消息,说少傅大人大概后天就要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