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七安淡淡一笑,语气平稳无波的回答道:
“托陛下与殿下洪福,虽途中偶有波折,但幸不辱命,已然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。”
陈七安并未多说,城门口人多眼杂,虽然铸造铜钱一事在权贵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但那些老百姓还不知道。
“父皇已然知晓你归来的消息,特意命本宫在此等候,少傅随本太子即刻进宫面圣吧。”
听到进宫面圣,陈七安没有丝毫的意外,太子在这里专门等他,他就大概猜到了,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太子妃,恨不得立刻飞到太子府,看看她是否安好,算算时间,也有四个月了,太子妃的肚子应该已经隆起。
可他也清楚,雍帝召见,非同小可,岂能容他任性,更何况他如今身份敏感,假太监的身份尚未暴露,若是刚回京便贸然前往太子府,必然会引来有心之人的猜忌,稍有不慎,便会危及他与太子妃的性命,以及腹中的孩子。
最终,理智占了上风,陈七安压下心中的思绪,转身对清玥和楼瑶说道:
“你们先回府中歇息。”
清玥郡主想要说些什么,但见太子在旁,张了张嘴,又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陈七安不再耽搁,跟着太子登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,马车内部宽敞舒适,铺着厚厚的锦垫,角落里燃着淡淡的香料,陈七安为了早点回来见到太子妃,一路奔波,如今坐在马车内他却没有丝毫的松懈。
而坐在对面的太子,见陈七安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,他忍不住先开口问道:
“少傅,这一个多月来,都发生了什么事?季士诚乃是淑妃之父,你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?”
太子开门见山,眼神紧紧盯着陈七安,在他看来,就算季士诚犯了死罪,也该有父皇下旨处置,陈七安贸然处置,必定会给那些人抓住机会,他更担心的是陈七安会牵连到他自己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,季士诚在铜山县草菅人命,当地百姓怨声载道……”
陈七安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,太子听的认真,时不时插话询问几句,陈七安既没有隐瞒关键信息,也没有过多透露不该说的内容。
这其中当然不包括他和淑妃的关系,以及林有道已经成为了他的人。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便停在了皇宫门口,陈七安和太子下了马车,步行入宫,徐铁军留在皇宫门口等候。
……
此时的御书房内,雍帝正坐在龙椅上,手中捧着一本奏折,目光却有些涣散,根本没有落在奏折上,时不时地抬眼望向大殿门外。
这些日子,朝堂暗流涌动,皇子们为了铸币之事频频动作,世家大族也蠢蠢欲动,所有人都在盯着陈七安。
只要陈七安一回来,雍帝不用想也知道,那些大臣必定会想办法参陈七安一本,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铸造铜币。
王公公侍立在一旁,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雍帝的神色,他跟在雍帝身边三十多年,自然了解雍帝的心思,他知道陛下这是在等陈七安归来。
他跟随雍帝多年,深知这位帝王看似威严,实则内心孤苦,如今能让他真正信任的人,寥寥无几,陈七安便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