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有道没再耽搁,带着人直奔周德昌的卧房,到了房门口,赵成上前一步,飞起一脚,“哐当”一声,厚重的木门被直接踹开。
屋内,周德昌正搂着一名小妾熟睡,锦被下两人衣衫不整。
小妾被踹门声惊醒,迷迷糊糊间还带着怒气,尖声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奴才!大清早的扰我和老爷休息,不想活了?”
骂完,她才抬头看清屋内的景象,数十名士兵手持长刀站在门口。
当即吓得“啊”地惊叫一声,连忙拽过锦被,死死挡在自己身前,身子不停发抖。
周德昌也被惊醒,揉着眼睛坐起身,看到满屋子的士兵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放肆!谁让你们闯进来的?给我滚出去!”
可他喊完,士兵们依旧纹丝不动,个个目光冰冷地看着他。
周德昌皱着眉,又扫了眼士兵的铠甲,语气里满是质问:“你们是王虎的人?王统领呢?他让你们来的?这是要造反吗!”
话音刚落,林有道便带着苏砚走了进来,目光落在周德昌身上,满是嘲讽。
周德昌一见林有道,慌乱瞬间压过了怒气,连忙掀开被子想要起身,结结巴巴地问:“钦、钦差大人,您这是……这是何意?您怎么带这么多兵来我卧房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指着林有道身后的士兵,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慌张。
林有道没跟他墨迹,直接对着赵成抬了抬下巴,冷声道:“给我抓起来!”
“是!”赵成立刻带着两名士兵上前,不顾周德昌的挣扎,一把揪住他的胳膊,反剪在身后,强行按着头。
周德昌又惊又怒,挣扎着大喊:“林有道!你敢抓我?我乃朝廷命官,你凭什么抓我!我犯了什么罪!”
“犯了什么罪?”林有道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就凭你身为洛江县令,见城外百姓饿死街头,却不管不顾,只顾着和世家喝酒享乐,不救治百姓这一条,就是天大的罪!”
他顿了顿,对着赵成吩咐:“把他押下去,关进大牢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“是!”赵成应了一声,带着两名士兵,拖着不停挣扎咒骂的周德昌,快步朝着县衙大牢走去。
县衙大牢内,潮湿的气息裹着霉味扑面而来,周德昌往日里油光满面的脸,此刻满是怒色,却强撑着镇定。
林有道负着手,缓缓走到他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,开口便带着威慑:“周德昌,事到如今,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!本官既然敢抓你,就定掌握了几分证据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的道理,你该懂吧?”
周德昌却没被唬住,反而猛地抬头,梗着脖子反驳,声音里满是不服:“林有道!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!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本官抓起来,你可知本官是谁?是朝廷亲封的洛江县令,正七品命官!”
他重重喘了口气,语气里添了几分威胁:“你无凭无据就扣押朝廷命官,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,明日我便上书陛下,参你滥用职权、蓄意陷害!到时候,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,怎么保得住你这钦差的身份!”
“交代?”林有道冷哼一声,俯身逼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“交代?还是我要交代?城外流民饿死街头,你却在县衙里和世家喝着山珍海味,连个施粥棚都不肯搭,城门紧闭,任由百姓冻饿而死,这些事,你以为本官不知道?”
“那又如何!”周德昌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依旧嘴硬,“城外流民众多,良莠不齐,若是打开城门、搭了施粥棚,乱了城中秩序,出了民变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,还是我担得起?我那是为了城中百姓着想,何罪之有?”
林有道见状,又换了语气,带着几分**:“你若是现在交代,坦白你和世家勾结私藏粮食、克扣粮款的事,本官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求个情,免你一死,若是你执意顽抗,等找到证据,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,你可想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