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昌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因剧痛不停抽搐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“还不交代?”赵成眼神冰冷,又拿起老虎钳,朝着他的中指伸了过去,手指刚碰到,周德昌便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我说!我说!我交代!”周德昌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连忙大喊,“别再动刑了!我什么都说!我认!”
林有道抬手,示意赵成停下,语气依旧冰冷:“早这样,何必要受这份罪?赵成,取纸笔来,让他把自己的罪行,一字一句写下来,若是敢少写一个字、瞒一件事,继续动刑!”
“是!”赵成应了一声,让人取来纸笔,扔到周德昌面前。周德昌疼得浑身发软,却不敢耽搁,用没受伤的左手,抖抖索索地拿起笔,开始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罪行。
不一会周德昌便写好了自己的认罪书,林有道拿着周德昌的认罪书,指尖在纸页上划过,上面不仅写了强抢柳儿、殴打百姓的事,还隐约提了几句与张、李、王三家世家私分府库存粮的细节,虽不详尽,却已是重要的突破口。
他将认罪书放在案上,抬头看向苏砚,语气凝重:“周德昌已伏法,剩下的,就是城中那些与他勾结的世家,这些人私藏粮食、养私兵,若不拿下,赈灾之事终究难成,城外百姓也难有活路。”
苏砚眉头紧锁,神色比之前更显郑重:“老爷,世家可比周德昌难对付多了,张、李、王这三家,在洛江城立足百年,族中子弟要么在朝中任小官,要么与周边州府的官员联姻,牵扯甚广,咱们对付周德昌,尚且要找证据,对付这些世家,若是没有十足的实据,别说拿人,恐怕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,说咱们刻意打压世家、扰乱地方秩序,到时候朝中有人替他们说话,咱们就被动了。”
“这点我自然清楚。”林有道敲了敲案上的认罪书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可他们与周德昌勾结私分粮食,这事绝不会只有周德昌一人知道,必然有蛛丝马迹。眼下要么从周德昌嘴里再撬出更多细节,要么找到他们私藏粮食的粮库,只是这两件事,都急不得,得慢慢谋划。”
两人正低声商议着对策,而此刻洛江城张府的正厅内。
张、李、王三家的家主正围坐在八仙桌旁,桌上虽摆着茶点,几人的脸色却都算不上好看。
最先开口的是李家族长,他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诸位,想必都听说了,周德昌被林有道抓了,还关进了大牢。”
“抓了便抓了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王家族长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周德昌是朝廷命官,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,犯了律法被抓,那是他自己蠢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他认罪是他的事,总不能牵连到咱们头上。”
张家族长也点头附和,语气里满是底气:“王兄说得对。咱们与周德昌,不过是平日里往来密切些,就算他提了咱们几句,没有实据,林有道也奈何不了咱们,况且咱们三家在洛江城经营这么多年,族里养的私兵加起来上千人,又有朝中关系撑着,可不是周德昌那种软柿子,能被他轻易拿捏的。”
“话虽如此,咱们也不能大意。”李家族长皱了皱眉,“林有道敢不凭十足证据就抓周德昌,可见是个狠角色,说不定会打咱们的主意。”
这话让另外两人也收敛了几分轻视。沉默片刻,张家族长猛地一拍桌子,语气坚定:“依我看,咱们不如抱团!从今日起,各家加强私兵戒备,看好自家的粮库,不管林有道先对哪家动手,另外两家都立刻出兵相助,绝不单独应付。咱们就静等着他出招,只要他拿不出证据,就别想动咱们一根毫毛!”
“好!就按张兄说的办!”王、李两家家主齐声应下,眼里都闪过一丝警惕,他们虽不怕林有道,却也不敢掉以轻心,只能以抱团的方式,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风波。
议事房内,林有道听完苏砚转述的世家动向,非但没慌,反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敲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抱团?他们越抱团,越说明心里虚,三家看似同心,实则各怀鬼胎,都怕自己先被盯上,只要找对突破口,这联盟一戳就破。”
苏砚眼前一亮,连忙追问:“老爷可有主意?”
“突破口还在周德昌身上。”林有道拿起那份认罪书,指了指上面“私分府粮于张府西仓”的字迹。
“周德昌只肯提这么一句,显然是怕得罪世家,咱们得再去审审他,这次换个法子,不逼他,反而‘劝’他。”
说罢,林有道带着苏砚再次去了大牢。此时的周德昌,右手食指裹着布条,脸色依旧苍白,见林有道进来,眼里满是惊惧,却还强撑着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