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七安在城门口的模样,明明只是一个太监,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。
尤其是他射箭时的那份冷静与精准,还有面对大哥的质问时,那份从容不迫、字字珠玑的模样,都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她总觉得,陈七安会是他们这次和谈的最大阻力,这种感觉让她坐立不安,总觉得此次大雍之行,恐怕不会像他们预想的那么顺利。
然而,拓跋烈听到这话,却忍不住嗤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。
“兰儿,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的威风,不过是一个阉人罢了,有什么好怕的?”
他心中暗自腹诽,拓跋兰还是太过年轻,被陈七安那点表面功夫给吓到了,一个残缺不全的太监,就算再厉害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无非就是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,讨得了雍帝的欢心,才坐上了太子少傅的位置,这样的人,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。
他们这些中原人,不就是喜欢那些宦官吗!
“你想想,他若是真有本事,何至于以阉人之身立足?”
拓跋烈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。
“他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,你可别忘了,这次我们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,不仅带了足够的筹码,国师更是为大雍准备了天大的难题,我就不信,大雍真有什么能人异士,能够破解国师精心准备的谜题,就算有,也绝不可能是那个阉人!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,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傲慢之色,在他看来,大雍虽然国力强盛,但大多是些武夫,根本没有真正的人才,他们此次前来,志在必得,粮草一定能拿到手,而陈七安,迟早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。
拓跋烈这点倒是没有想错,在陈七安出现之前,大雍崇武轻文,文人雅士确实少之又少。
一旁的国师也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“大皇子所言极是,臣这次准备的东西,绝对是独一无二,耗费了老臣数年的心血,其中的玄妙之处,除了老臣之外,这天下间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破解。”
他心中充满了自信,对于自己准备的难题,他有着绝对的把握,那是他结合北蛮的秘术精心设计而成,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,就算是中原最顶尖的谋士,也未必能够解开。
只要大雍解不开这个难题,他们就有足够的筹码逼迫对方交出粮草,到时候,不仅粮草到手,还能在天下人面前羞辱大雍一番,可谓是一箭双雕。
拓跋兰看着大哥与国师自信满满的模样,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轻,反而越发强烈,她总觉得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,陈七安那个人,绝对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。
但她看着大哥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知道自己就算再劝说,也不会有什么效果,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,希望一切都能如他们所愿,不要出现什么意外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忧虑,只是那股强烈的危机感,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,挥之不去。
她有种预感,此次大雍之行,他们最大的对手,或许不是大雍的帝王将相,而是那个看似不起眼,却深不可测的太子少傅……陈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