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福?”顾逸之讶异地抖了抖眼皮。
乔梁得意地一笑:“我料事如神吧?知道你必会派人来此打探,便直接来此等候。”
小福也看见了马车,眼睛一亮,小跑着过来,利索地钻进车厢,脸上带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神色:
“先生!乔大人!我打听到了!”
小福平复了一下呼吸,快速说道:“柱子哥收了药,很感激。我按先生教的,跟他闲聊。”
“他说,钱掌柜这两天的确有些心神不宁,常在账房里一待就是半天,还打发走了两个多嘴的伙计。”
“大概三天前的傍晚,柱子去送菜时,隐约听见钱掌柜在里间跟人争吵。”
“声音压得很低,但他听到了胡老爷、尾巴要干净、那个女人几个词。”
“还有,钱掌柜那个游手好闲的二儿子,这几天也不见在楼里晃悠了,听说是被钱掌柜关在家里,不许出门。”
“关于钱夫人生病,柱子说后厨根本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病号饭,和平常一样。”
“而且,钱夫人信佛,平日吃斋,若是真病了,至少也该熬点素粥吧?但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柱子说,昨天好像看见钱二少爷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个人,架着个头上蒙着布,走路不稳的人。”
“从后门上了一辆没标记的马车,往三山街后面那片旧民居方向去了。”
“他当时没敢多看,现在想想,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三山街后面的旧民居!
顾逸之与乔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。
那里鱼龙混杂,不少商户在那里购置外宅或安置不便见光的人,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。
“干得好,小福!”顾逸之赞道。
乔梁立刻对车夫吩咐:“去三山街后巷,靠近油坊那片。”
马车再次启动,这次速度更快。
顾逸之心中焦急,不断设想各种可能。
乔梁则显得沉稳许多,但眼神锐利,显然也已进入临战状态。
约莫一刻钟后,马车在一片相对安静,屋舍略显破旧的巷口停下。
此处虽邻近曾经繁华的三山街,但建筑老旧,巷道狭窄,居住者多是些小贩、帮工或不太得志的文人,白日里也显得有几分冷清。
“你们二位在车里等着,莫要出来。”
乔梁对顾逸之和小福交代一句,自己下了车。
他并未直接去叩任何一家的门,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巷中走了几步,目光扫过两旁院墙。
忽然,他脚步一停,目光锁定在一株靠近某处院墙的歪脖子老槐树上。
只见他左右看看无人注意,身形一晃,竟极其轻盈地借力蹬踏墙壁,伸手攀住树枝。
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墙头之上。
动作流畅迅捷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纨绔子弟的模样。
顾逸之在车内看得分明,心中暗惊。
这乔梁身手竟如此了得!
观其动作,核心稳健,发力精准,显然是下过苦功的。
乔梁伏在墙头,朝院内窥探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,旋即又如灵猫般滑下墙头,快步回到车边,低声道:
“院中停着一辆青帷小车,与章太医描述相似。院里很静,正房门窗紧闭。”
“顾兄,随我来。小福,你留在车上,若有异常,立刻驾车去寻巡街的兵马司官兵!”
说罢,他带着顾逸之径直走到那处院子的黑漆木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