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去把他给我叫来,我有要事与你二人洽谈。”
“遵命。”
李文郁不敢多问,应了一声,立刻转身派人去请古朴。
……
片刻之后,在一处为了方便观察田地而临时搭建的木棚之中,此刻气氛已是剑拔弩张。
“殿下,如此万万不可啊!”
一个年近六旬、面色黝黑的老臣,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。
此人赫然是户部右侍郎古朴。
他双目圆瞪,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且不说此‘土作’是否真如殿下所言,不需大量水分,光是殿下所说的要将其种于阴凉寒冷之地,便是大谬不然!”
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唾沫星子横飞,
“老臣侍弄了一辈子庄稼,从未听过天底下有哪种农作物是种在寒冷之地才能成长的!”
“万物生长靠温暖,这可是亘古不变的道理!”
“再说了!”
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太子而有所收敛,反而因为事关他最看重的农事而愈发激昂,
“还有这水分!如果说此物不应如稻栗那般需要大量水,臣等尚可理解。可殿下所言的‘五日一盆水’,是否也太少了?”
“这岂不是要将这金贵的种子活活渴死在土里?”
古朴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
他指着棚外的试验田,痛心疾首道:
“如果殿下给不出一个足以说服老臣的理由,就这般随意糟蹋农作,恕臣万万不能苟同!”
“农乃国之根本,系天下百姓之温饱,哪怕太子殿下先前之壮举名声显赫,于国有大功,但在此事上,老臣也绝不退让半步,断不可让殿下胡来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充满了老臣对社稷的赤诚与对农事的执着。
一旁的户部尚书李文郁看着这紧张的气氛,并未立刻说话。
他虽然不像古朴这般激动,但紧锁的眉头也显示出他内心的疑虑。
他同样看着朱高炽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,显然,他也无法理解太子殿下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,究竟有何深意。
面对古朴近乎咆哮的质问,朱高炽却并未动怒。
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脸震怒的老臣,又瞥了一眼满脸困惑的李文郁,反而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跟这些浸**传统农学一辈子的老臣讲后世的科学种植理论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他们信的是经验,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
想要说服他们,必须用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逻辑。
“古大人,李大人,稍安勿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