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卒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。
“终于能品尝到肉汤的滋味了,我都快忘记肉是啥味儿了。”
旁边的兵卒拍了拍干瘪的肚皮。
“要谢该谢秦将军,为了给咱们讨要骡马吃,秦将军差点儿被殿下砍了,啧啧啧。”
几个兵卒闻言瞪大眼睛:“真的假的?你小子别传谣,小心脑袋!”
先前那兵卒闻言撇撇嘴:“传谣?好多人都见到了,殿下将那些骡马看得比什么都重。别说咱们这群大头兵,殿下的亲卫他还不是想打就打?不稀奇!”
另外一个兵卒挠了挠头:“唉……少说两句吧!明天能吃顿饱饭就好了,我快饿死了。”
兵卒说着忽然抬起头,往阵地之外观瞧。
“你们听没听到什么声音?”
声音?
其他几个兵卒纷纷探出脑袋观察,不多时,一股幽幽的羌笛声响起。
“北蛮鞑子干啥呢?大半夜地不睡觉?”
兵卒们侧耳倾听,你曲调越发清晰明了,曲风悲凉哀怨之中,还有些苍茫辽阔。
令人如同置身于边塞,眺望无边的大漠与草原。
“这是……《折杨柳》?”
兵卒们虽不通音律,但诸如《凉州词》、《折杨柳》、《从军行》等边塞曲子还是知晓的。
羌笛声此起彼伏,越发响亮,《折杨柳》的曲调越发悠长、悲伤,只听得人落泪。
“胡雁哀鸣夜夜飞,胡儿眼泪双双落……闻道玉门犹被遮,应将性命逐轻车……”
伴随着《折杨柳》羌笛声传来,阵地四周还响起了《古从军行》的歌唱声。
远离北直隶,来到檀州作战的中央军,本就思乡心切。
听到这曲子歌唱,无不是默默垂泪。
“头儿,我想回家。”
之前拍着肚皮的兵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!她说,等我回去给我烙饼。”
兵卒这话一开口,旁边的兵卒“呜呜呜”地哭了。
“俺也想回家,俺想俺爹娘了,俺娘身子不好,万一俺死了她可咋办?”
为首的百夫长眼眶微红,心里不好受,他拉住身边的兵卒,叮嘱道:“小武,你赶快去禀报秦将军,就说外面的北蛮鞑子忽然吹响羌笛,不对劲,快去!”
百夫长从军十年了,连他听到羌笛与歌声都心情大乱,更别说普通兵卒了。
羌笛声演奏了快两刻钟,忽然,黑暗中一群人影蹿出,北蛮鞑子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央军阵地。
他们今天吃饱喝足,带着不成功便要被困死的觉悟,迅速冲杀!
可中央军这边人困马乏,连着数日未吃顿饱饭,还听着羌笛的思乡曲,战斗意志锐减。
北蛮虎贲军杀到阵地前的瞬间,当即便有数个防御点被一举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