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点什么,却说不出口。
“北蛮骑兵来了!戒备!”
城头,守夜的兵卒忽然大声呼唤,敲响铜锣。
“北蛮骑兵来了!”
秦蜀、汪林瞬间警惕,从地上站起来往城头跑。
当他们到了城头,才发现北蛮人压根没有要进攻的打算,而是派出骑兵袭扰,往城里射劝降的文书。
汪林嗤之以鼻:“哼!北蛮鞑子攻不下镇江城,就用这种宵小手段!我镇江城守军各个都是铁打的汉子,焉能被他们蛊惑?”
秦蜀随手捡起一张劝降的文书,扫了一眼。
“北蛮大王达延汗还真是大方,开出的加码不亚于当初给谢楠那狗贼的加码。”
赐金子、封侯爵、赐田地,这么多的利益摆在面前,秦蜀不禁握紧了文书。
“汪将军,从明晚开始你我交替守夜,与兵卒们一起镇守城门这边。”
汪林闻言微微一怔,看了一眼秦蜀手中的文书。
“秦将军,你怀疑有人会投诚?不可能,能跟着我们坚持到现在的兄弟,谁会投诚北蛮狗贼?”
秦蜀长叹口气:“唉……知人知面不知心,当初谢楠作为五城兵马司北城指挥使,谁能想到他会投降北蛮人?”
秦蜀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不得不小心行事。
汪林虽然觉得没有必要,但主将这么说,他只能跟着做。
城墙根下,刘振远正捧着一封劝降书,借着火光观瞧。
金子、田地、封侯,享不尽的富贵荣华!
刘振远再看着火里面已经烧得焦黑的红薯,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回**。
不能死!活下去!一定要活下去!
刘振远麻木的眼眸里露出一抹精光,他绝不能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。
他的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!
景泰六年,四月四日,辽东。
辽阳城外,英烈堂。
林枫轻轻地甩手,将三炷香上的火苗熄灭。
英烈堂内的牌位自林枫征北蛮、夺喜峰关、光复五州后又添了许多。
他将线香插入香炉中,对着牌位拜了拜。
“袁大人,末将来看您与众位弟兄了。”
林枫抬起头,望着英烈堂正中的一个牌位,轻声说着。